3.谷雨(3)(3 / 4)
士般铸陶制器去了,不能任长子如此下去,遂叫了父亲回来。
母亲缠绵病榻的那一年里,父亲几乎日日在家,常常亲自尝药,在母亲面前笑笑。有一天晚上,母亲睡得很好,九岁的宋晓晗心里却有些怕,想爬起床去看看一直很疼爱她的爷爷。走到爷爷住的院子时,宋晓晗看见父亲和爷爷并肩坐在屋前的青石板上,父亲对爷爷,自己好害怕,万一青青的病好不了怎么办?宋晓晗知道青青是母亲的名,她曾好几次听见父亲这样称呼母亲。爷爷摸了摸父亲的头,宋晓晗竟听得父亲在哭了,刚开始是声的啜泣,渐渐哭声大了起来,声音悲凉凄惨。爷爷也哽咽起来了,拍拍父亲的背,对他,儿子,咱得挺住。宋晓晗第一次看见父亲哭,内心十分震惊,看着哽咽的爷爷,又想起前两年去世的奶奶,心怕妈妈也不在了,站在棠棣花后不敢挪动,一直到父亲被爷爷劝进屋里,才试着挪着步子回到自己的屋子。
宋晓晗渐渐长大,觉得世间痴情种,须得是父亲这样的。元稹的曾经沧海难为水,用在自己父母的爱情上都显得俗气,爱一个人,须得在她在自己身边时,不在自己身边时,都按着自己的习性如常爱她,不为痴情之名,只是一味的爱她。
这种至真至纯的爱情观,导致宋晓晗很难寻到知心的爱人。好在她是个耐心极强的人,所以并不气馁,单身的时日虽然很长,但过的还是不错。
直到,十六岁的宋宁之来到宋家,宋晓晗才知道,在母亲刚生病的日子里,父亲与另一个女人生下了宋宁之。宋晓晗有很长一段时间脑子都不舒服,间歇性头疼了好几个月。原来自己一直倾慕的完美爱情,背后竟还有这样的故事。对于父亲,宋晓晗的敬慢慢大过了爱。
宋晓晗开始并不喜欢宋宁之,虽然她也知道宋宁之是个很好的孩子,从不麻烦别人,对所有人都很温和。母亲忌日的一天,家里所有人都忙进忙出,宋宁之身份尴尬,只能站在远处看着。宋晓晗情绪很不好,宋沛之又磕伤了膝盖,所有人都不开心的时候,宋宁之出现在灵堂里,恭恭敬敬地上了一柱香,在各种愤怒、怀疑、嗤笑的神情里慢慢离开。
所有的祭祀都完成后,宋晓晗身心疲惫,在一处侧柏树下的摇椅里躺着,看见宋宁之对着前面的一块山石拜了一拜。想起他早上也拜了自己的母亲,现在却又在拜石头,宋晓晗想问问是怎么回事,遂叫他过来。
听见宋晓晗问他在做什么,宋宁之神色微顿,过了一会儿才了话,意思差不多是,看见兄弟姐妹们都在祭祀自己的母亲,他也有些动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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