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朵(1)(4 / 4)
张氏仍旧挑三拣四,东道西,姜知甜一个耳朵听,一个耳朵出,压根不当回事。
等她都收拾利索了,这才解了围裙,对张氏道:“您有针线包给我用用,我把袖子缝上。”
张氏不免又嘀咕了老半天,不外是家里这么艰难,她不知体谅,倒是白花钱。
女娃倚在张氏怀里闹觉,哭得张氏烦躁不已,气上来给了她一巴掌,骂道:“你个赔钱玩意,自打生了你,老娘就没睡过一天好觉,没过上一天安生日子,除了哭就是哭,你是不得把这家哭散了你才满意啊?”
女娃被打得哇哇直号,可哭着哭着也就睡了过去。
姜知甜缝好了袖子,咬断了针线,又重新放回去,对张氏道:“妹妹还,不懂事,您何必跟她计较?打哭了她,您不心疼?”
张氏赌气道:“不心疼,我恨不得没生她才好。”
着着又下泪来。
姜知甜理了理袖口,穿好了,盘腿坐在炕沿,看了张氏一回,没话。
张氏抹了眼泪,瞪她:“你干吗?好不容易赔钱货睡着了,我也歪会,你回你屋去。”
姜知甜道:“我听,你找好上门姑爷了?”
张氏心虚的眨了眨眼,道:“嗯,啊。”
“是谁呀?哪儿村的人?”
张氏不肯,顾左右而言他,道:“你虽不肯叫我一声娘,可我好歹是正儿八经嫁给你爹的,你是我名正言顺的继女。如今你爹没了,你也没个知近的亲戚,你的终身大事可不就在我头上?”
在她头上是不假,但也不能是划拉笼子里就是菜?
张氏又诉苦道:“这家你也看到了,一年到头也没什么出息儿,就你哥下地挣那几斗米?还不够交这租交那税的呢。你看方正今年都二十二了,媳妇还没影儿呢,你让我怎么办?但凡家里有值钱的玩意,我也不会打你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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