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将军与妓(完)(2 / 4)
道,却是显而易见地轻蔑之意,似乎等着那墨盔白翎的容色俊美的将军向他痛哭流涕地求饶投降。
萧时景眸色渐冷,面容清冽,在天光下有若神祗,唇角微勾,含着讽意,“做梦!”
只是他自己知晓,衣衫早已浸透鲜血,随着每一次挥剑,从身上的伤口中不断流出血将未干的血迹重新沁湿。久握佩剑的虎口震裂,泛着麻意,已有些颤抖,但他没有显露丝毫,镇定地不慌不忙地挡下每一次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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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下最后一针,将线细细地打了结,心地将多余出的线头咬掉。
抖了抖那身刚做完的衣裙,苍白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她将衣裙换上,再出来时只见一袭明艳鲜亮的红,裙边有她亲手绣上了的鸳鸯石榴纹样,分明是一身喜服。她为自己上了薄薄的一层胭脂,在似霜雪般洁白的肌肤上晕开浅淡的红,削减了几分清冷。头上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散散用红色发带系上,垂于身后,鸦黑的发与红缎交错。
白兰早早被她打发了出去买东西,一时半刻回不来,于是本就空荡的院中便只剩了她一人。
摸出一壶酒,她轻笑。平日里白兰看管得严得很,她好不容易才偷偷藏了这么一壶,今日终于能够痛快地喝上一回了。
她仰头饮上一大口,笑得眉眼弯弯,显出几分孩子气的狡黠。慢悠悠地踱步走到院中置的石桌边,扶了不知名的花树站稳了身子。
她想她或许是有些醉了,这具身躯不擅饮酒,猛地饮下便觉酒意从喉咙烧到了心腔,将胸口烧得有些过分的滚烫。“阮阮,颜易与我,阿时想要娶你。”
“他准备了很久,一直想要告诉你。”四月提着酒壶,漫不经心地饮了一口。
萧时景一直想要娶她,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只是上辈子他没能找到她便死了,这一次……
裴阮在幻境里对她许下个心愿,想要嫁与他为妻,与他从此生死相系。
这个一生活得卑微软弱的姑娘头一次有了这样大的私心,想要紧紧抓住一个人,哪怕只是一瞬。
四月眯着眼 ,醺然欲醉,此时酒中她放下的毒已发作,胸口渐渐传来的尖锐痛意,只是或许是酒意沉沉,使那痛楚亦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她仰躺在摇椅中,提起酒壶欲饮,却发现壶内已是空荡,于是摇晃了几下,便不耐烦地摔到了一边,不再理会。
静默片刻,不知为何,眼角忽而滑一丝冰凉,顺着脸颊沁湿了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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