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章 莫名烦躁（2 / 4）

就有弹弓、刀子、石子儿、石灰粉……没法了，为这事儿，不知道给先生数过多少次。也是奇了，儿子读书，挨训挨骂的反倒是老子。我们老爷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为他，跟那起子老朽点头哈腰的，一句硬话都不敢，简直比孙子还窝囊！这都谁害的？还不是这子！……

时候还能随时拎过来打一顿、骂一顿，现下大了，腿脚利索的三天两头不着家。还让你不用替他担心，在外头吃的好、睡的好、玩儿的好——你，这不是明晃晃气人么！……”

李祥廷自觉地当众丢了脸，忍不住抗辩道：“娘你也是，老师们早就了，要因材施教。儿子我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硬要我读，杀死也考不上孝廉。咱家的书全让我爹和大哥读完了，你趁早指望大哥比较靠谱，还能少生些气……”

这个他自认为挺孝顺的回答彻底气坏了唐氏，她开始四下里找趁手的家什，嚷嚷着要揍他。

“你们都看见了吧？就这样儿，圣人书没读到几本，就光会同老子犟嘴了。知府的儿子这么个行事，外头那些人能不、不笑？白瞎了那个子，浪费我十几年的粮食！耳朵光听得见阿谀奉承，根本就听不见那些忠言直谏！”

叶氏抓着她的手赶忙劝解。

严氏也趋向前来安抚，一边提醒尴尬的丈夫：“大哥该上学了。家里有娘和我照应着，你不用担心。”

李祥宇正窘得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闻言如得了大赦，当下起身告退。

临走前，有意无意地朝着若萤投来一瞥。

才刚的那番性别之谈还在他心下存有些微的惊诧。他很怀疑自己的眼光，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钟四郎的身份呢？

还是他太迟钝了？

父亲夸四郎的时候，他没觉得怎样；二弟夸四郎的时候，他也没有太多感触；上巳初见，依然不觉得异常。

直到那手集词传到手上，他才开始稍稍有些好奇。

但是，自来诗乃技，词乃诗余，写再漂亮，终究不是大道，最多就能证明作者是个情感丰富、多愁善感的种子。

然而那一通洋洋洒洒、融古烁金的“时弊论”却是将他自高高的山巅狠狠地震了下来。

他有一种陷入尘埃再也飞扬不起来的感觉，至今，那感觉依旧强烈而真实，每每能抽紧他的脏腑、惊醒他的甜梦。

他已无法达到那样的深度与高度，因此，退而求其次的，他渴望拥有这个孩子，渴望这样一个潜力巨大的学生能在不久的将来，将他的人生染上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