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章 是男是女（1 / 4）

二郎的性子极为轻燥马虎，能够将就他的人，要么就是陈艾清那样的，阴沉沉不怎么话，光玩儿心眼儿的；要么就是大大咧咧，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的没心没肺的家伙们。

否则，但凡是个有气性、有血性的，用不到三两天，两下子铁定要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

事实上却没有这种意外发生。

也就是，二郎的习气能够被四郎包容。

既有胆有识又有心，这样的孩子，不该是冷冷的，应该有点像是庙里的弥勒佛吧？大度能容，容天下不能容之事。

似乎是冷的，又似乎是和气的——唐氏糊涂了。

而那个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孩子，此刻就站在面前。没感觉到冷，也没觉得傲，既没有眼前一亮，也没有心生失望。

那样的存在，就好像日日见惯的手边的器物、身上的衣衫，不会刻意去留心，但一旦改变或去掉，立马就能感觉到不对劲。

这感觉……

这玄妙的感觉让唐氏不禁莞尔。

有意思。

是的，只有这个词最恰当。

她清楚地记得，当叶氏母女踏进这府里时的情景，谨慎而羞怯，生怕多走一步、多一句。那种打心眼儿里沁出来的陌生感，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不但是叶氏母女，换作任何人，到得一个陌生的地方，都必然会有这样类似的反应。

简言之，这是人之常情。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同样初次登门的四郎身上，就有点奇妙了。从她的身上，找不出一丝初来乍到的感觉。仿佛是自家的庭院，这里的每个人、每样东西，似乎都已司空见惯，多一眼不奇，少一眼不怪。

这个反应，也就比麻木好一点吧？

唐氏暗中想到。

这么大点的孩子，如果突然进到一个新地方，就算不慌张，也会表现出强烈的兴致吧？应该会对一切都感到新鲜吧？那表情、那眼神，不该是光彩熠熠、欢欣雀跃的吗？

可是四郎没有。

要她行礼，她便行礼，行的是男子的揖礼。据叶氏，这是习惯，因此唐氏也便不以为怪。

行礼完毕，她就端正了态度定定地望着对面的人，也不盯得有多紧，但唐氏十分肯定，她就像是相面术士那样，已然将面前的人透过皮囊、看清至内心。

那双眼睛因为太深，看不见星月波澜。

那副面孔温和如闲云，有着某种催眠安心的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