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章 主仆夜谈（4 / 4）

吹，继续吹。把爷哄舒坦了，算你本事。”

若萤的嘴角渐渐沁出笑意。

腊月偷眼觑着，不由得精神大作：“人打在人堆里打滚儿，什么孬种英雄奸人歹人伪善人没见过？不是吹的，人这双眼，看人也算是歹毒了。四爷是能成大事的人，人打算赌这一把。”

若萤冷笑道：“你既然是混过江湖的，就该明白‘十赌九输’这个道理。”

腊月毫不在乎：“这些道理，人全都想过了。赢了，自然跟着四爷住高楼吃金屙银；输了，不过就是还像眼下这样，不死不活混着，怕什么！”

“你这是打算赖上了？你要知道，我讨厌管别人的闲事。”

“别人的闲事自然是不用管。可是，四爷是个护犊子的。哪怕是你家的一只鸡、一条狗，一旦被人欺负，四爷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腊月信心满满：“不敢让四爷记挂着人。的犯贱也好、自讨苦吃也罢，人愿意为四爷分忧解难。就当是回报三娘的一饭之恩吧。”

若萤转过头来。

少年消瘦的脸上一片刚毅，其下沉淀着饱历沧桑后的苍凉和沉郁。

谁比谁可怜？在佛祖眼里，终生芸芸，全都是可悲又可怜的。

“腊月，你多大了？”

“十三……也许是十四？”腊月努力地回想着，“记不清了，只是知道自己是腊月初七那天给捡到的。”

“那么，原籍在哪里也不知道吗？”

腊月故作大气地一笑：“这昌阳县、济南府、山东道就是我的故乡。天涯海角，不管走到哪儿，腊月都不是无根无底的浮萍。”

“那么，他们两个呢？”

十三四岁，跟静言差不多的年纪，却有着天壤之别。

“差不多吧。没有什么印象，平时大家也不，没什么意思的。”

若萤沉默不语。

腊月倒是给自个儿撩起了愁绪：“其实吧，人十分羡慕四爷你。怎么呢？父母双全，手足友爱。至少，还有个能够遮风挡雨安然入睡的地方。至少还有一天三顿、冬暖夏凉。”

“有句话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果你站在我这个位置，你就会觉得，这些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