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渐渐停滞的呼吸（3 / 3）

竟然舒展开了！

她一脸的祥和，再无前几次偷看时的痛苦和纠结，再无那细如蚊鸣的轻声低吟。仿佛前一刻她还在地狱人世间受苦，下一刻便被接引者带离，去往了天堂神界。

“茵茵！”这一次，南柯没再细声柔语，他睚眦欲裂，几欲发狂！他仰天怒吼，两手摇晃着裹在风衣里如一颗蚕茧的南茵。

但是……南茵没有回应，她依旧是那副祥和的微笑表情。

这是南柯自见到南茵以来，第一次讨厌南茵脸上的笑容，他多么希望她还是那样皱着好看的眉毛，多么希望她长长的睫毛还是一颤一颤的，多么希望她如水晶般白嫩剔透的皮肤依旧泛着轻微的紫色，多么希望她的嘴唇颤抖着再叫他一声爸爸。

但是，一切都如风般消逝了，她不会再苦着脸，不会再喊他爸爸了。她睡着了，以他最喜欢的她的笑容，作为最后的表情。

一滴滚烫的眼泪从南柯的眼眶中夺眶而出，在茵茵的脸上，破碎开来，宛如一朵透明的水仙花，盛开在茵茵苍白的脸上。

“你再看看爸爸啊！”南柯的话音哽咽着，想要大声发泄自己心中的无奈，又担心会惊扰到茵茵的睡眠而强行压低了音量。

泪水如溪流般，在南柯的脸上不住的流淌着，渐渐的，竟结成了几条冰凌，冻在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