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树妖5（1 / 5）

槐树妖岂会不知道。

他上辈子从成精到死于天劫, 好歹也是活了个三四百年。便是中间在寺庙里待了一段时日, 剩下几百年时间，也是够他看的了。

要牧云闲, 他就是最初懵懵懂懂那阵子，被女鬼给刺激了，性格才会变得偏激。旁的都看不见，就看见家长里短的那些破事了。看个两眼就觉得世间黑暗人间险恶, 和个中二时期的孩子一样。

他也懒得到处去找什么人间真实，他记忆里就有许多，添油加醋或删删减减写出来, 编出一个个故事。这辈子他是树妖，就算拿着毛笔，手速也快的吓人，两三个月功夫, 写出厚厚一个本子。

直接看的槐树妖要自闭了。只是他现在与牧云闲在一处, 牧云闲要和他话，他也躲不开, 只能听着。听得多了, 原本停止不动的任务进度缓慢向上涨了点，牧云闲一看，写的更起劲了。

他院中常有和尚过来做些杂事，与牧云闲关系不错, 见他在写什么东西, 也是好奇, 鬼鬼祟祟往这边看了几眼，叫他逮住，问清缘由后，牧云闲把写完的本子给了他们一摞。

后来这本子在庙里越传越广，还流到来上香的香客手里去了。一传二二传四，京中逐渐风靡起来，弄得大和尚慧知哭笑不得。

他来找牧云闲时，见这位与众不同的槐树妖下笔如飞，不消片刻就写下厚厚一沓纸，忍不住道：“都木灵性情敦厚稳重，在你和他身上，却半点看不出来。”

这他指的就是槐树妖了。牧云闲闻言，写完最后一行字，把笔搁了，：“这从何起？”

“观你文风便知。”慧知道：“在我这佛门清净地，你好歹收敛些。”

牧云闲道：“你这寺庙，每日来往之人不知凡几。既是成了世间一环，哪来的清净，只是不罢了——然你看他们一颦一笑，一悲一喜，不更胜了。我看你自诩修为深厚，也为面子好看所困么？”

和尚愣了半天，：“我只你一句，你竟有理了。”

牧云闲道：“那本子你也看了。”

慧知苦笑：“可让你抓住把柄了。”完摇摇头：“罢了罢了，日后你要是缺读者，直接拿到外头卖去。”

“我可懒得卖。”他：“给该看的人看过就够了。”

两人一起待了这段时日，他与慧知之间很有些默契。慧知明白他的该看之人是槐树妖，也不点明，只道：“想不出你竟擅长此道。”

牧云闲轻笑：“这是我曾用来谋生的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