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念妻甚重(3 / 6)
的小眼神,只以为她单纯在问这事,便回道:“你也看出来了,她不喜欢我,我为何将她带上去给她埋汰?她是我的姨母,纵然态度不好,我也该受着,但你没道理去受她。”
他说得漫不经心,未经考量,却是心底里的实话。
顾时欢心头像被寺庙的钟声狠狠撞了一下似的,心里不由得在想,他怎么能这么好?怎么能对自己怎么好?他对别人也是这么好吗?
她怔怔地垂下眼睛,盯着为自己上药的沈云琛。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因此从她眼睛里看出去,他也是垂着眼的,又因距离太近,虚浮虚晃的,反而看不真切了。
若非他是个断袖,她简直要以为沈云琛爱上自己了。
涂完了第一道抓痕,沈云琛再度挑起一块膏药,说:“至于姨母的态度为何那般,就有些说来话长了,日后我慢慢说给你听。眼下你必须回答我,你的伤从何而来。”
飘散的思绪一下被打散,顾时欢苦下脸,看来还是逃不过他的追问。沉默了一晌,只好老老实实地将前因后果告诉了他。
沈云琛手一顿,手指仍旧停留在她脸上,却体贴地避过伤处,无意识地摩挲她脸上细滑的肌肤。
“我不会让你平白受这一次委屈。”他看着顾时欢的眼睛。
不知怎的,在他的目光之下,顾时欢便很丢脸地落下泪来。
沈云琛又有些无措,又有些好笑地拿帕子给顾时欢擦泪:“刚上好的膏药都被你的眼泪糊住了。”
他这一说,眼泪反而流得更多更快,后来的确是狼狈了,绿色的膏药和眼泪糊在一处,本来是倾国倾城的貌,最后竟生生成了一只绿脸怪。
沈云琛伸出手去,将这只绿脸怪揽进了怀里。
哭得委委屈屈的顾时欢也顾不得什么了,就伏在他胸膛里哭,将药膏和眼泪一齐糊在他的锦衣上,才不管是否白白糟蹋了一件好衣服。
哭够了,顾时欢才吸着鼻子从他怀里起来,这会儿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在脸上本就哭红了,因此再红一些也无妨了。
“其实也没受什么委屈。”她说,“我是占理的,是她们不占理。况且最后受家法的也是她们,算是扯平了。”
沈云琛不置可否,只是将她的脸轻柔地擦净,重新给她上药:“断镯带在身上吗?”
“带了。我今日去找常表哥,本来就是去找他修镯子的。”
沈云琛微微沉哑了语气:“以后别去找什么表哥。镯子给我,我去给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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