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彼岸新乡（3 / 8）

看你奶奶。你奶奶可是民国范儿的大美人呢。”颜华拉着我的手，我们一起出门去。

二

酒馆里人声鼎沸，四五张方桌都坐满了人。方桌上的菜肴都十分简单，一碟花生米，一碟拼盘，一盘鸡冻，比较有身份的人再添加几个热菜，无非是溜腰花、炒笋片之类。但他们桌子上的酒只有一类，那就是黄米酒，使用的碗也都是我在父亲家里看过的粗瓷大碗。

酒客们都是清末民初的装束，有穿着大褂背着褡裢的，有一身短打衣服戴着斗笠的，有光着脑袋抽着旱烟袋的，这些人我大都不认识，见我们进来，一个个都停止了喧哗，一双双阴森森的眼睛看着我和颜华。

柜台上出来两个女孩，正是昨天在我们家做饭的两位，她俩很麻利地给我们收拾出一个方桌来，一个女孩声：“李肃少爷，颜华姐，快请坐。”另一个女孩很快端来几样菜蔬和两双碗筷。

端菜的女孩：“我叫青，她是红，两位要喝什么酒？”

“你们这里除了米酒，还有别的吗？”颜华问道。

青道：“您想喝什么酒，我们这里都有。老太爷知道李肃少爷今天来，特意让我们准备了。”

颜华故意摇头道：“我不信。李老太爷出了名的难话，他这个酒馆开了一百多年了，除了自酿的黄米酒就没卖过别的酒。”

红道：“您的对，老太爷确实不卖别的酒，但今天不是他孙子来嘛。李肃少爷来自美国，喝惯了红酒吃惯了牛肉，老太爷担心他喝不惯这酿造了上百年的米酒，所以让我们俩预备了他能喝的酒。”

“既然老太爷如此关照，咱们也别客气了。请上一瓶拉菲，一瓶路易十八。菜肴嘛，就来一个法式蜗牛，一份俄罗斯鱼子酱、松鼠红鲤，对了还要一盘大沽河的脂鱼。”颜华一口气了一大串菜名，有中式的，有西式的。任何一个餐厅都不可能同时做出这几种菜来。

红却，“好的，请稍候。”然后拿来两瓶洋酒和两个高脚玻璃杯，青也陆陆续续把我们要的菜肴都端来了。

我目瞪口呆，这样一个昏暗破旧的乡村酒馆里，怎么可能做出这些菜来？还有，这些酒是颜华随口乱要的，青居然随手就拿来了。更奇怪的是，周围的酒客们突然不再对我们感兴趣，只管喝着他们的米酒，嚼着自己的花生米。对我们点的中西合璧的酒菜视而不见。

“酒不错，菜也地道。老同学，我今天可跟你沾光了。”颜华吃喝着，见我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就又催我道：“快吃呀，愣着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