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节 恣欢(2 / 2)
有人行至我牢房门外,我睁开眼侧头去看。因着刚受了鞭刑,我现在动弹不得,只能勉强靠着目力隔着好远辨别他是谁。
这人不是衙役,若是他们不会呆站在门外,估计这会儿已经开锁进来给我几鞭子作为开胃菜了。
那这会儿能来看我的,就只有那一个人了。
「李恣欢,你还没死啊?」
我偏过头不愿意看他,仰面躺着。进来的第一天,他们用刀割坏了我的嗓子,我现在已经没办法好好地说话了。
「朕问你话,你为什么不答?」聂寒衍眯着眼睛,「莫非还是不服?」
我心里冷笑,想这聂寒衍还真是有趣,自己命人割坏我的嗓子,现在还故作姿态地这般问话,真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聂寒衍见我还是没回答,想是有些恼怒了,他挥手命人取灯说要进来亲自问我话。侍卫很快地回来,我眯眼看着他接过灯,突然想起来七年前的上元,我提着灯从宫宴里偷跑出来,看见他时欣喜地奔他而来,少女芙蓉面上满是笑意,眼里除了这片天地只有他。
而那时的沈云忧还没有进府,我们也不是如今这个模样。聂寒衍提着灯的手抖了抖,侍卫这时已经打开了牢房门,我听见他屏住呼吸提步走进来,走至我身侧。
他手中的灯火昏暗,鹅黄色的光芒一寸寸地铺在地上,从他镶金绣云的袍角一直蔓延到我的手掌上。
我知道他进来了,再没睁眼看他,心里在算我今天挨了多少鞭子。这地牢里昏天黑地,我没办法算时间,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只有这鞭子是每日都有。
算了算,我已经在这牢里待了整整十五日了,一共挨了一百四十二鞭。
每日十鞭,少的那八鞭,是我第一日只挨了两鞭,因为牢卫当着我的面讥讽李津远而急火攻心地咳血险些丧了命。
原来不止你,聂寒衍,就连你手下的人都看不清谁才是这天下的功臣。
想到这我不由得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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