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1 / 3)
湖边的一行棕树,向暝暗的天空撞着头;羽毛零乱的乌鸦,静悄悄地栖在罗望子的枝上,河的东岸正被乌沉沉的暝色所侵袭。
模糊、深黯的雾色沉默着蔓延开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身下黑暗的河流,尖锐石子折磨着□□的足底。冰冷水流漫过膝盖,一路奔袭着往不可知的方向涌去。
她提着长长的裙摆往岸边走——她好像很久没穿过这样不便于行动的衣服,以至于有些吃力与不习惯。
厚重的夜幕下,她透过黯淡月光看见有不知从何而来的血色铺展。
岸边,有个年轻、美丽的女人在走着,她穿着和自己相似的长裙子,指尖捻着一角提起来,裙摆像只耗尽了力气的蝴蝶,在地上匍匐着。
血色在追赶她,她往前跑。
银色的长发像月光一样,柔软、美丽的花从她经过的路上开出来,像踏过王殿里的冗长红毯。
女人很快被追上,没有声音地倒在地上。烛火般摇曳的月光熄灭了,那只蝴蝶收起翅膀,安静地死了。
她从河里湿淋淋地走出来,终于看清楚女人的样子。
一张苍白、美丽的脸。
啊,原来是她的母亲。
她伸出手,试图去触摸尸体冰冷僵硬的脸,一眨眼的功夫,却发现那张脸已经变了个样子。
是一个少年。
狭长的眉眼,黯淡失去焦距的红色瞳孔,月光般的银色短发。
胸口贯穿着一柄忍刀,蔓延着铺天盖地、凝固的血色。
他也死了。
噗嗤一下,又有一束月光熄灭了。
无边无际的黑暗扑来。
阿朔被自己吓醒了。
她哆哆嗦嗦抱紧被褥,坐了起来,这回她很注意没有发出太大的奇怪响动,以免被耳尖的斑听到,爬起来提着团扇追她半条街。
半夜很冷,寒意无孔不入,的宅子里回荡着惊恐的喘粗气的声音。
她挣扎着爬起来,点亮一支蜡烛,微弱的暖光顿时蔓延开来。
……母亲。
痛苦地皱起眉,那个噩梦场景反复凌迟着她的大脑,以至于一旦闭上眼,就有一只浸透着血色的苍白的手,无力地垂在面前。
还有……还有……
银发少年的冷淡眉眼,从明灭烛火深处,摇摇晃晃着映出来。
这束月光……也会熄灭吗?
她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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