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 / 8)
口喝酒,以坛灌之,缶于她却是不够的。
蓦述看了看月光,又看了眼对面殿中喝酒的父亲。父亲自打知道自己和辰卜有交集后,就喜不自胜。撇开身份,年岁,辈分,他也只是把辰卜当做朋友,可共游,可共谈,不可共枕。罢了罢了,早早离开吧。
他把琴又递了过去,“生辰礼物。”
辰卜也不客气,收了琴又喝起酒来,“何时归?”她撇了眼蓦述蘸着酒渍的衣角。
琉璃琉璃,我将流离。
“你出嫁之日。”他轻笑。
辰卜听着这话,一口酒就喷了出来,回头看蓦述却是一本正经。
“走吧走吧,趁夜色尚好,趁酒意正浓。”辰卜开始赶人。蓦述本还有几句话,瞥到下方,不再多言。只是拍拍她肩,“你多保重。”站了起来,无声离去。
辰卜觉得他话得无趣,哪一次见面她轻过,末了才知大有深意。
源君就这样淡淡望着上方,双手放在背后。辰卜一时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看月亮还是看她。就像她多年后回想起来的时候依旧分不清在那轻轻的雾或月华之中,缭乱的到底是心绪还是天气。这样尴尬的气氛让她不敢再灌酒,有一种不孝子逛窑子被老爹当场抓到的不安压在心头。算了算了,换个地儿喝吧。
辰卜正打算跳下离去,源君就上来了。站在她身侧,依旧双手在后。
她心中的感觉不上疼,疼得久了,就没有感觉了,就像在油锅里炸着的时候疼极了,等捞出来的时候却是金黄酥脆,鲜香四溢。辰卜问,“有事?”风轻轻吹来喧闹,和着她酒坛子里酒液晃荡的声音。
辰卜发誓以后决不能这么单独和源君待着,她迟早会被冻死!想她修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成了上神,这么陨实在有失脸面。无论她心里是怎样汹涌澎湃,面上却是平静。而她不知道,她身边的这个冰疙瘩走神了。她若轻手轻脚些,就算在他背后打套醉拳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源君不知道自己发了多久的呆,等回头的时候发现辰卜竟是脑袋耷拉在膝上一点一点,双臂环绕着。头上的钗子也拔了大半,剩下的几支摇摇欲坠,的铃铛随她的脑袋晃着,发出深远而空幽的声音。发丝轻轻地拂过她眉眼,安静极了。想来夜里的风是有些冷的,再加那大半坛的酒,明日醒来头痛是必然。
“起来,随我去个地方。”
辰卜其实没有犯困,只是觉得冷,装作睡着的样子,也不过是想极力地减弱自己的存在感,让他赏完月就走而已。听到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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