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3 / 4）

我拼命忍住不要露出大惊失色的表情，但还是被他一句话吓得心惊肉跳，差点儿一掌把他给拍飞出去。

“老板，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之所以出来，也只是想确认一下，没别的意思。我不歧视你们，严格来，是现在不歧视。”林齐苦笑，那表情和眼神，一看就知道有故事。

我定了定心神，琢磨不准他露出这种苦涩的表情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也是同道中人？“你......”

“我不是，但我最好的朋友是。可惜，他已经不在了。他......”声音戛然而止，林齐哽咽得不下去，眼里隐约有水光。

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但我心里还是慢慢地揪成一团。人都不在了，这注定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林齐的朋友叫迟晓旭，他们从学到高中都是同学。迟晓旭是老师家长眼中的三好学生，林齐则是问题少年，但这样两个人偏偏就成了好朋友，还是好得形影不离那种。

高三那年寒假，两个人参加初中同学聚会，都喝了点酒。迟晓旭一冲动，就跟林齐告白，还吻了他。林齐被吓坏了，不仅大骂迟晓旭恶心变态，撂下狠话要跟他绝交，还一个不心地将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

迟晓旭一下子从三好学生摇身成了变态，同学孤立他，朋友不要他，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连父母都把他当成了神经病，不停地带他去看心理医生甚至找神婆来做法事。他的成绩一千丈，人也越来越消瘦沉默，最终在高考前夕自杀了。

林齐悔不当初，内疚自责下退了学，一个人带着迟晓旭的骨灰来京都谋生，因为迟晓旭当初跟他约好了要一起来京都上大学。他在这个城市呆了整整八年，再苦再难都没想过离开，也从来没谈过恋爱，只跟那个骨灰盒相伴。

他，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是我害死了他，我就是个杀人凶手......”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林齐。理论上，我清楚地知道当时的林齐跟很多人一样，对同性?傺岫裰良?踔粮暇∩本??皇且蛭?狈φ?返娜鲜叮?踔潦浅鲇诳志澹??钦娴暮菪亩纠薄？墒率瞪希??娴暮λ懒顺傧?瘛Ｈ绻??唤?虑榕?萌司〗灾??绻??峡丛诙嗄甑那橐晟细?傧?褚坏憷斫夂椭С?.....

“你去洗手间洗个脸吧。”最后我只了这么一句话。

林齐低着头，匆匆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想起那天爸爸随手抓起花瓶就朝我砸过来，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