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七只鸟(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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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摇长棹,心境闲,云水间木屑三千。

元阳埋头,仔细地摩挲手中的木料,任由肩上斜披的朱袍滑。

木头表面尽是凹凸不平的褶痕,他拿起刻刀心地刮走倒刺。

刻刀仿佛有了自己的灵魂,在元阳流畅的手法中灵活旋转。晃动的手、刀的刃和木头的碎屑混在一处,像闪电穿梭云间。那些刨花锯末洋洋洒洒飘,于海风吹荡中微微于木板上迁挪。

兀然,一阵细簌。掉的朱袍重新被披上元阳的肩。

“妖君起了?”

末阴身上的香味已然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神识,元阳哪里还需要转头。

“你在刻什么?”妖君微微弯下腰,高大的身影直接将仙君整个人罩住,乌丝垂在元阳的脖颈处,稍稍陷入朱袍。

元阳闻声而动,忍不住抬起头,却是不心撞着妖君的下巴,连连道歉。

他摊开手心已然只剩下巴掌大的木料,放到末阴的眼前,虽然模样粗糙,却已成形。

“这是……新月?”

“对,船主让刻的。”元阳收回自己的手,“看来这位老爷着实钟爱新月,琉璃顶上的、红鸯房中的,俱是这般模样的新月。”

元阳站起身,披在肩上的朱袍不慎又开始往下滑,末阴伸出手堪堪扶住,勾起衣袍领重新覆上元阳的肩。

风吹拂进屋,屋子里人影梭动,竹帘在摇曳中“啪嗒啪嗒”作响。

不远处的舱房,却全然是“哗啦”的水声。

木桶中水温正好,提前滴入水的香油在蒸腾中散发安抚人心的芬芳,雾气飘渺,罩得人眼恍惚。

舱房的木上,斜斜挂着一把展开的扇子,扇面一个大大的水墨“兰”字。

沈子书放下手中的木舀,直接用手捋起温水,浸润自己的身子。乌发散乱,水珠划过他的脖颈,顺延锁骨流淌而下,在白皙的皮肤上盘旋、滑动。流水般的青丝垂,发尾不可避及地垂到水中,湿润地纠缠在一起,而后在水面漂浮。

沈子书桃花眼上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白皙的肩胛骨上,几道女子指甲勾出的抓痕在水中隐现。

垂挂衣物的架子处便搁置在船舱的木门处,雾气蒸腾中,海风穿堂而过,木门发出“吱呀声”,露出一条微不可见的缝隙。

缝隙中,一只眼睛在晃动,透露出贪婪的光。

贵妇人捂住嘴,脖子上青筋毕露,无声无息地瞪大眼睛望向缝隙之间的图景,喉咙有些发干,她把指甲用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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