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四只鸟(4 / 4)
断颤抖,这些银两,就算他写破手,这辈子都不可能挣到。
华服老爷和气地笑出声。
“但求二字,逍=遥。”
直到后来,张甫天才知道,这位华服老爷乃是当今天子的嫡亲兄弟,浔阳城的藩王。还知道这位王爷家中有两位儿子,名字很是独特,大的唤作夜,的唤作月。
这位王爷仁心宽厚,散财为民,可不知怎得,就是不讨朝廷喜欢,连他们这些平明百姓都知道,皇帝不喜欢这位爷,处处打压着。坊间流言,王爷的儿子官月非其亲生,而是皇帝当年侵犯王妃后,诞下的不详之子。
张甫天拿着这位仁慈王爷的银两做起本买卖,后来跟着一位南方来的矮老板,成了好几家大铺子的掌柜,逐渐富裕起来。
那天,他和矮老板坐在马车中,在颠簸中经过柴市口。人声嚷嚷,他忍不住掀开帘子。
台子上正在处刑,其上跪满几十个穿着囚衣、披头散发的人。
张甫天看向跪在最前面的犯人,眯着眼睛努力辨认,兀然睁大眼睛。
“王爷!”
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他不顾身后矮老板的叫唤声,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推开人群,急匆匆地往台子处赶。
喧闹声几乎快要震破他的耳膜,刑台上的刽子手喷完酒,在烈日炎炎下举起明晃晃的刀子。
“住手!”
他在人群中拼命地奔跑,周围人的尖叫声,刽子手的呐喊声,台子上的哭声交杂成一片,钻入张甫天几乎要炸裂的脑袋,背后滚炙热的汗珠,他僵硬地抬起双手。
快要,快要喘不过气来。
好难受。
张甫天忽然醒来。
海风吹拂,竹帘晃动,昏暗的主舱房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怎么会睡在这里?
张甫天伸出枯瘦的手,揉动自己的太阳穴。
他闭上双眼。梦境的最后那一刹那,王爷的头颅掉,像球一样在他面前弹起。
沾血的头颅,瞪大了眼睛。
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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