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一只鸟(1 / 4)
从船舱的里面,流泻出丝竹声和众人的谈话声。
船主咬着木制的水烟筒,站在甲板上,即使是夏天,他的肩上缀着厚重的皮毛,满头银发,鼻子有些鹰勾,腰上挂着玉饰,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精神,白烟从水烟筒中悠悠飘出。他微笑着,看向自己的身旁。
他的女儿就站在他的身旁,身穿华服,白如鹅脂的肩微露,如流乌丝高高绾起,桃花眼上挑,颧骨稍高,正值青春少女的年纪,却自有一番孤傲,高高抬着头。
她的唇紧紧抿着,眉头微皱。
远远的坝头上,来了几辆马车。
潮湿的海水味往船上吹,甲板发出吱呀的声响,一个个头且头发稀疏的男人性急地跨上台阶,踩在红色的软地毯上,整个身子都在晃荡。
“官二老爷,您和姐一起出来亲自来接我,折煞我也,折煞我也!”矮的身体中迸发出与之相反的宏亮声音,一开口,便是过分夸张的笑声。作为城中数一数二的富甲,此人有些笑面虎的架势,被手底下的仆人们嘲称为“矮老板”。
他的眉毛非常奇特,乌黑得发亮,与鼻子下的八字胡呼应,看起来非常滑稽。
船舱的主人微微点头,大姐了声:“幸苦。”
一个娇的女子尾随着矮的男人走上台阶,她手提粉色的丝绸裳裙,大片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动作妖娆地扭着腰走向前,脸蛋却是意外的清丽,看起来比舡舫主的女儿还要些。
“官二老爷好,大姐好。”她微微弯身,声音像从喉咙中故意挤压而来,听起来又甜柔又怪异,她若有若无地瞥了眼大姐。
大姐抬起下巴,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这是在下新纳的妾。”矮老爷满脸骄傲,仿佛在介绍什么珍品,他站在女子面前,像是她的爷爷辈。
站在后面的老仆人带两人去船舱的休息室,个子男人牵住裳裙女人的手,脸上的笑容很是自得。
“父亲。”女儿。
“什么事?”船主叼着水烟筒,烟雾轻缓地从口端飘渺而出。
“您不用在这儿等了,接下来的客人,就由我和他来迎接就好了,您去陪陪客人吧。”女人指了指旁边的老仆人。
“就依你了,那我就先进去了,叫人给你送套衣服。”
海上的雾气有些大,她不禁抱住自己的双臂发起呆,正当她听着船上悠扬的丝竹声,肩上突然被温暖的绸缎围绕。
“多谢。”大姐转向身后。
是那位父亲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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