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昔我往矣(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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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无稽山是世外仙境,就送了我去学艺。”萧长煊坦然道,声音毫无波澜,“后来他和我两位兄长相继病倒,就急诏我回帝京,是太子,其实不过是个吃力不讨好的。”

他的指尖轻轻摸索着段浔的脉搏,段浔侧头看向他,薄纱窗外青竹摇动,透出的光影罩在他脸上,给他整个人添加了一种虚实不定的色彩。

他不是浓墨重彩的长相,甚至有些过于清隽了,整张脸白得不似凡人,唯有一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眼尾天然向后拖出,不笑不话的时候自带淡泊世外的疏离感。

“我非皇后嫡出,他又扶了皇后之兄高丞相做摄政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不过暂时顶数。”他苦笑着,“不提这些事了,你呢,师哥,这些年你去哪了?”

段浔便将他离开无稽山后四方游历、直到回京途中遇广慈寺尸变的事原原本本了一遍,不过他刻意省去了坠星火的部分,只是为了调查师父真正的死因。

对方可是严熙,那么要强的严熙,时候两人切磋比试,段浔绝对不敢表现出让他的意思,因为一旦被察觉,他就会不眠不休地练功练剑,直到段浔拿出生死相搏的态度为止。如果让严熙知道师父不仅选择段浔继承门派,还把世代相传的坠星火授予他,段浔不愿意想象严熙会用什么眼光看他。

他本想问问那箱子破烂宝贝的事,话到嘴边,终于还是没问出口。

兴许是不敢问吧。

段浔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天知道为什么到了严熙这里却有这么多个“不敢”。

萧长煊听他完广慈寺佛像里的鬼尸以及弘悲前后的反常举动后,沉吟片刻,许久才问:“你亲眼看见活尸从佛像里爬出来的?”

“是一个叫圆聪的和尚看见的,他也在那艘船上。”段浔道,“算起来,他恐怕是唯一一个亲眼看见尸疫起源的活人了。”

“不,他不是。”萧长煊站起身,深深地看向他,“因为尸疫的源头不止枞安一处。”

一时间室内只剩风吹竹叶之声,在天气渐暖的暮春,这句话竟带了无端的寒意。

“果然……”段浔喃喃道,“最坏的设想发生了。”

“西南缃州,三月初八当地拜火节庆典上,一群活尸从点燃的祭台里爬出来。”萧长煊不带感情色彩地叙述着,“当时附近的山头上都有人观礼,所以才有看见这一幕的人逃生,我也是才接到来报。”

“现在不止江南,整个大赤江以南只怕都危在旦夕。”他问,“师哥,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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