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漠漠寒鸦（1 / 5）

  鬼尸本能地搜寻一切鲜活的生命体，江岸边聚集着这么一群流民，逗留时间又过长，对方圆几里内的鬼尸来无异于案上鱼肉，一时间旷野上星星点点，越来越多泛蓝的尸体从岸上包抄过来。

  这里的流民都是从鬼尸獠牙底下好容易逃生的，就连士兵一路上也见识足了鬼尸的厉害，见鬼尸成群结队追来，一时吓得鬼哭狼嚎，不到百来号人硬是挤出了帝京上元灯节抢头筹的架势，既没人听段浔的，也没人听兵队长的，商船急急放下风帆，竟是要弃众人而逃。

  段浔推开圆聪：“去！别让他们关上栏门！”

  他着，脚尖挑起掉在地的一杆长戟，握在手中向前狠狠一掷，正中跑在最前面的鬼尸，冲击力将那怪物掀翻在地，在泥土中滚出几丈远。

  圆聪没让他吩咐第二遍，转身没入混乱的人群，他生得矮瘦削，在这种情况下反而占了优势。

  “霍如羿射九日，矫如群帝骖龙翔。兄台好身手！”书生将折扇虚拢，敲击掌心做鼓掌状。

  段浔片刻不停，行云流水般将散一地的长戟一一掷出，鬼尸接二连三应声倒下。书生连连叫好，段浔眼角抽搐，忍住了反戈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顿的冲动。

  抛出去的长戟甫一刺中，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随着更多鬼尸在不同距离下中招，心里一直以来的怀疑渐渐清晰起来——一般兵刃对上鬼尸的皮囊远不如无锋剑顺手，那一层鬼魅般的幽蓝覆盖着不同程度腐坏的皮肉，比一般人的肉体凡胎坚实得多。

无锋剑果然是用专门克制鬼尸的材料制成。

  忽听得背后一声： “兄台且让一让！”

  话音未，耳畔风声已至，段浔翻身躲闪开，数道细微寒光擦着他的衣角射了出去，在离离荒草中没了踪迹，几个离得近的鬼尸几乎同时被切断手脚，倒在地上挣扎着蠕动身躯。

  段浔看向身后，那书生折扇平举指向前方，旧袍子衣袂翻飞，一双狐狸眼仍波澜不惊地眯着：“生也表演一个'无边丝雨细如愁'，献丑了。”

  罢折扇一翻：“大珠珠玉盘！”

  雪亮寒光自扇骨疾速飞出，须臾之间一排鬼尸头颅地，然而那些鬼尸似乎并未察觉一般，连前行速度都未放慢，几具无头尸四肢并用狂奔而来，断口处幽蓝胶状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