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黄粱(2 / 3)
可见喉结的滚动。这样喝完半杯,他放回茶杯和勺子。他看到男人闭上眼抿了抿唇,胸口缓慢地一起一伏,恢复了呼吸。
男人再次睁开眼,带着虚弱的笑偏头看他。
“懿。”
与记忆中的声线已经有了微妙的不同。少年时的清冽,沉淀为成年男性更为低沉的音色。因为重伤,带着病态的沙哑和气虚。
“嗯。”他轻声应到。
奇异的,他们相逢仅三年离别整整十年,总共三个音节的一轮对话后,再无一丝陌生与无措。仿佛其中那十年大梦一场,梦醒他们还是少年和装得自己都忘了年纪多大了的伪少年。
“唔,多少只蛾子被我吃了?”男人抬眼望着头顶的浮游群,那群鱼类在主人醒后十分欢快,游得姿势都妖娆了。几只胆大的,游下来在他脸边手边蹭蹭。
男人是仇鱼分子,打死不承认浮游怎么看都更像鱼,自欺欺人的管它们叫蛾子。
“一百零三”危答道,百折不挠地试图碰碰靠近他的浮游,结果身边空了一块又一块,那些鱼脸上大写的是嫌弃。
“啊……”男人发出一声郁闷的哀叹:“我让他们自由恋爱,结果十年才多了一百零五只……”
“我早了,你这三千条鱼里两千五都是gay。”危毫不留情的指出。
男人干笑了两声,看着他:“话……你准备拿我怎么办?”
“如果你要我杀了你,”危垂下眼:“我做不到的。”
“看在这一百零三条鱼的份上,再活一段时间试试吧。”
男人眯着眼瞅了他半天,轻笑了一声,闭上眼,懒得争辩了似的,气若游丝的答道:“哦,好吧。”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算不上尴尬,反而是因为他们太过了解彼此,有太多东西不用诉而心知肚明。
危探身帮他掖好被角时,男人睁开眼,很浅地笑:
“喂,上来抱我一下。”
危眨了一下眼。
男人轻微地扭动了一下肩膀,不慎牵动伤口,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满地眯起眼:“我很冷唉……”
危伸手握了握他凉得和冰一样的指尖,叹了口气:
“好。”虽然应该没什么大用处。
危本就坐在床边,轻松地一移身把双腿架上床。隔着的一层薄被,翻身虚附上那人缠裹着绷带的身体。将膝盖和手肘撑在他身体两侧,心翼翼地探下身,一边尽量贴近,一边注意不对身下的人造成任何挤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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