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陈年(2 / 5)
危并没有像王鳐以为的那样会礼貌或坚决地拒绝。在危低下头组织语言的短时间里,玻璃后游过了一只偌大的鳐鱼。
“十三年前,我遇到了我最好的两个朋友。”危的眼睫稍稍下压,但他低沉的声音,他的面孔,都冷静得没有一丝破绽。
“……暂且称呼他们为A,和Q。”
“当时,禁令具有崇高的地位。我只接触过人类世界的一部分,在妖阁处于权利边缘。”
“我们违背禁令,擅自在人类的地下世界建立了组织。”
“A将它命名为‘蝶’。”
“后期,这个组织发展到我们胆敢在妖阁内寻找盟友。朝歌是当时加入的投机者之一。”
“十年前,‘蝶’陷入困境。我和A忙于处理难以脱身。Q因为族中之事与我们分散。”
“Q被灭族,全族人魂飞魄散。”
王鳐并没有代入多少情感。但听到这,还是不禁放大了瞳孔,将刻意安放在刺身上的目光投向面前的男人。
他发现危的眼瞳是浓郁的暗金色,如同打翻了陈年的瓦罐。因为太漫长无情的时间,再美好的东西,都悲哀地腐败殆尽。但那叙述的声音愈发平静。
“我和A都晚来了一步。我仅仅救出了A,抵达医馆后就失去了意识。”
“我醒来后,他不见了。”
“他还活着吗?”王鳐直白地问。
危再次露出他礼节性的浅笑:“虞前一开始告诉我他死了。因为没有尸体,我拒绝相信他。后来他勉强告诉我他离开了,不知去向。我能分辨什么是真话。”
王鳐垂下眼点了一下头,刚要把注意力放回鱼上,兀地想起了什么,抬头盯住他。
“你之后……做了什么?”
危淡淡地看着他,毫无情感地笑笑:
“称杀了Q与Q的全族的人为B吧。”
“我同他合作,三年前成为虚位阁主,他成为妖阁掌灯。”
“两年前秋前,我尚未掌握实权,而他重权在手。”
“将你送上刑台的就是他。”
王鳐沉默了一会,低头笑了一声,利索地夹了一筷子鱼片,蘸过醋扔进嘴里,慢悠悠地嚼透了咽下肚去。他重新看向危:
“就这个故事目前跟我有关的部分……我暂且没能力也不打算为不记得的事生气。”
“至于其他,别想从我这听到任何感想。”
危抬眼,暗金色的瞳里有几丝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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