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惊醒何故?不过对月空叹 之一(1 / 4)
案上满是竹简。只是上午出去一趟,总共不过两个半时辰,各峰各事便堆积如山。卓青文将辰时开始陆续送来的卷宗都依次看过,从左边挪到了右边。谁知一个不当心,左边又摆满了一排新送来的竹简。
沈妄言在殿门外站了片刻才迈步走入,挥袖将门关上,解下狐裘放在一边,踱到火炉边烤手。
如今还是盛夏,峰顶微凉,其实也只是初秋的温度。旁人见羽字峰弦主殿里长期布有火炉,又燃烛百余,还只当是为了喝茶方便、殿内明亮,从不注意殿内因此温暖几分。
“弟子再支个火炉吧?”卓青文煎了药端进来,拿开几卷竹简,将碗放在案几边。
沈妄言示意他把狐裘收了,自去案前坐下,随手拿了一个卷轴:“破损的卷宗在修补了吗?”
“只是损伤了边角的那些青崖青河修补好,弟子已经原位摆回。简师叔现在偏殿,应该也快了。”卓青文将狐裘拿了,“我顺道去看看?”
沈妄言点了点头,便未多加询问。将药喝了,让他将碗一起带走。
喝完药舌尖都泛着苦涩,卓青文手里拿着东西,便未倒茶递来。沈妄言看着不远处的火炉,很是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决定先不喝了。
药力驱走了寒意,苦涩却令面前日日都要看的书简更加乏味。
不多时卓青文便回来了,顺路倒了盏茶放在师尊手边:“易师弟在外面,是有事请教师尊。”
“只有他一个人吗?”沈妄言指尖在竹简上滑过一行,在倒数第二个字上顿住,目光抬也不抬。
卓青文声“是”:“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不然也不会特意选在这个时辰……”
沈妄言将竹简卷上:“让他进来吧。”
卓青文点点头,起身出去。
“弟子见过弦主。”易折枝走入殿中,规规矩矩地行礼。这一礼可不,不止跪下了,还伏身叩首。
沈妄言微怔,起身去扶他:“为何如此大礼?”
易折枝并未顺着他的力气起身:“弟子有一事相求,还请弦主成全。”
他不起身,沈妄言也不执意去扶:“先坐吧,慢莫急。”
“……弦主知道除了北漠之外,哪里还有血蝉吗?”
沈妄言刚刚坐回,闻声看他一眼:“如果我没记错,上庸千年锁桥、仪陇梅骨之森,这两地也有血蝉。只是两地不生血柳,血蝉不以血柳汁液为食,颜色也要浅淡几分。”
听出他言外之意,易折枝取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