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古道马蹄迟,血柳乱蝉嘶 之一(2 / 4)
层层加深,只消片刻便看不清眼前之物。
少年可以感觉到维持护罩的灵力消耗持续增加,声音依旧发不出半分,微微眯眼,心下已有定论。他索性将灵力一次注入一成,将护罩扩大三倍。
“……惨了。”
透过一瞬间颜色变得稀薄的护罩,他可以看到原本十六名护卫已经消失了四个——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无声无息,半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他甚至无法肯定,被血雾挡住了视线的护卫,是否能听到周围人临死的提醒?
耳目被轻松剥夺,他们自己形成的护罩更是阻隔了他们对外面所有灵力的感应……攻无用,守自耗,转守为攻的打算更是被眼前所见的一切彻底打消——少年唯一的判断,就是透过护罩尽可能等待下一个护卫的消失。
而等待之后猜测变为现实,没有给他任何侥幸的机会。
不忍再看,少年最后看了眼身旁的师兄确认他是否安全,便要将护罩缩。
这一看,他却是彻底愣住了。
——被推出阵法的白马,竟然毫发无损。
……
铮铮的琴音混着初晨云雾带来的几分潮气,几分被抚琴者极力隐藏的烦躁也消弭于无形。
一把素琴,一袭白衣,一弹指、一低眸间看到的皆是云淡风轻,不掺一点杂物。琴音也是一般,沐于其中,再多的浮躁不安只消片刻便可轻松洗去。
自第一首琴曲始,香已燃尽了四炷。
静静抚琴的白衣琴者面上不见丝毫疲态,指尖动作轻柔,琴音不见分毫杂乱。跪坐的姿势令腰背笔直,披散的长发如墨般泼洒,倾泻在他身后雪白的衣摆上。过长的发丝只用发带将两鬓的发丝拢到脑后轻轻系好。随意中有几分慵懒,似静似动,有如一副绝美的水墨画。
一曲结束,最后一丝余音在空中悠悠散开,在初阳破除云雾前,琴音也散了个干净。
“都散了吧,沈轩留下。”在青石边倚坐的人微微点头,随意了一句,打发了晨修的弟子。
日日晨修,历来如此。习惯了峰主的冷淡,弟子依言起身,向峰主行过礼,又向抚琴者微微揖手,然后退后几步、依次离开。
被留下的人受众弟子礼,浅灰色的眸子里情绪极淡。既没有还礼,也没有对他们的离开有什么旁的反应。只在众人的身影几乎消失时,才转回视线、轻轻垂眸,去看仍旧留在琴弦上的手指。
指尖有些许泛红,又在灵力无心的流转间减轻几分,随意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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