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叁·路长水远(二)(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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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杳醒来时天都早已大亮,心里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当真舒服极了,把头搁在怀里人的胳膊上蹭了蹭,才心满意足撒开了手,抬眸看见郝书生在瞪他还觉得有些纳闷儿,笑了一声,“怎么了?”

怎么了!?这个人还敢问他怎么了!?你怎么了!郝书生一下子就蹦起来了,顶着严重的黑眼圈和眼袋指着墨杳,“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你又到底为何……非要睡在我床上!?”

感觉这些问题,似乎并没有什么回答的必要性,墨杳便选择了岔开话题:“……你昨夜似乎没有睡好?”

“……”被他反问这种傻子都能看出来的问题,郝书生只觉得此时心力交瘁,哑口无言,坐在床上无可奈何地捂住了脸,“罢了罢了……”郝书生挥了挥手,也不想管了,只觉得心累无比,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转身就下了床把自己的鞋子穿好,找了一件干净的外衣绑好了腰带就出去了,墨杳见他出去了也盘腿坐了起来,考虑自己要不要也起身穿衣,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刚睡起来的头发显得就没那么顺滑了,还有点乱糟糟的,可见郝书生过了好久还不回来,他竟有点坐不住了,爬起来就去寻自己脱掉的靴子,刚为自己穿了一只就见郝书生叼着杨柳枝进来了,“你还不走?”

墨杳顿了顿,低头不再看他,将另一只靴子穿到了自己的脚上,“不走!”

啧啧啧!头回见赖在别人家里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郝书生看了看他脚上的那双翘头乌锦靴,朝他翻了个白眼又掉头出去了,真不明白他一个“贵”人来这儿跟他挤什么挤,吐了口中的杨柳枝去洗了把脸,等他洗好了屋里边那个人也已走了出来,用一柄金梳细细理着他被睡乱的头发,穿在身上的不再是昨日里那件茜色外衫,今日竟换了身满显贵气的黑色蜀锦袍衣,外套一件清透的同色素纱禅衣,上边用纤细的丝线绣着几只展翅高飞的丹鹤,向他慢条斯理地走来,郝书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身上的那身行头,心道:就凭他这身穿着更是留他不得了!一看过得就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丝毫不会为吃穿用度而感到发愁,那都这种人了还能死皮赖脸硬跟他同床共枕原因就只能想到一个,郝书生不敢再看他背过了脸去,不悦地蹙眉暗骂一声“登徒子……”听得墨杳云里雾里不知所以……

……

将前日夜里受过伤的右手摊开来,上边的口子早已不再作痛,已经开始缓缓愈合,细细想来当真觉得无比奇怪,怎会有胎记裂开就裂开这么一,还淌了那么多血……郝书生动了动自己手,觉得没有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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