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祭(1 / 2)
文 / 泽上孤灯
吾神眷顾吾族第三千年,谨遵神谕,命三千任女巫——“庸”,焚之以献。
——时任祭司梵记之
《神历》
「她向上坠,不计后果
她向上坠,不惧隔阂」
——■■■记
“神是最可恨。”我从未怀疑过这句从祭司口中脱离的话。
可是她:“她爱神明。”
如果仔细观察,其实每一条枯枝都是她。我透过每一个枝杈的空白去拼凑,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发,这支是躯干,那支是灵魂。我将她所有的有序打乱,排列组合,双脚安在头顶,身体随着思想时走时停;双眼嵌在手上,触觉因视觉而安宁;
心脏放在脑中……心脏……我的心脏放在她脑中……
愿她脑内每一次甘美的颤栗都是因我而起。
“祭司大人,请问神坛搭好了吗?”
清冷得过分的女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礼堂,倒是和穹顶那副看不清模样的至尊很是相配。
不过在她踏入的那一刻,礼堂便不再空无一人。
以前只有一个疯子,现在是一个疯子和一个人。
手上停止了恶作剧,相对于手中七零八的代替物,还是眼前正在微笑的真品值得视线聚焦。
被彩色琉璃窗扭曲的稀薄星芒映上她眼底的无畏。
“还差一点,这批枯枝的形状我很满意。相信也一定会得到神明的赞许……”
因为每一个都是我精心安排的你。
“梵,你是理解我的。能够被选上女巫,能够前往神的身侧,我从未有过一丝怨恨。不能继续陪在你身边,关于这点……我很抱歉。”身侧的白衣随着掌心的纠结结成了沟壑,巫女在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还是歉意的金沙下埋葬着些许悔意的朽木?
“不会的,你是最适合……”我捕捉她表情的每一处颤动,试图找到这只无脚鸟对未来的慌张。
也许适当的劝诱可以将她的恐惧暴露。
指尖覆上她手腕那条即将枯竭的河流,舒缓的脉动甚至未撞到一块石头。她习惯性将手心回握,一如多年前立下永不背离的誓言。
誓言的石墙如今被神打破。
“如果你想,我可以带你逃离。长老那边根本不用理会,几千年不降下的神谕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一切都太蹊跷……吾神教典为‘仁爱’,我不信她会接受这等献祭!庸!你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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