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Take the torchlight(2 / 5)
传来,从宗教裁判所的大肆宣扬中传来——她的友人已经死在巴塞尔的鲜花广场,她曾经信任的朋友告密了她,使她不得不四处流亡。脑满肠肥的恶魔继续屠杀着她见过的没见过的呼告者。
上帝是一个骗局——她所解剖的尸体越多,她就越相信。疾病不是神罚,圣水也挽救不了人的生命。
于是女人回过神来,她拿起门背后的铁锹,指挥着孩子用裹尸布包裹起简易工作台上的尸体,向森林的更深处走去。尸体需要掩埋,腐败的尸体会带来新一轮的瘟疫。
女人下完最后一铲,将裹尸布中的尸体仔细的放进墓坑。将裹尸布抖开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粗糙、灰暗、生满老茧、骨节粗大。
她又想起她还是少女的时候,这双手如何的干净、白皙、纤细柔美,即使手上佩的是假宝石戒指,又足够她在舞会中大出风头——巴纳克尔毕竟是个“上等人”的姓氏,这要归功她的某代先祖。
孩子举着火把走到墓坑前为她照明,女人爬出墓坑,对他笑了一下。像刚刚醒来爬出墓地的吸血鬼,孩子腹诽道。
他对偷尸体并没有什么所谓,他偷过钱,闯过空门,甚至跟一条饿的眼冒凶光的流浪狗抢那些上等人的剩饭——他赢了。他自认与这个女人也并不是那么相熟,她雇佣他探听城中和别处的消息,外加代她跑腿——在她需要采购和寄信的时候,或者送书。女人接了份抄写的活,勉强供的起两个人吃用。
女人拍了拍手上的土屑,填平最后一铲,然后她走上前来,接过孩子手中的火把,“走吧。”
孩子沉默的走在她前面一点,女人并不计较他的失礼,他们现在几乎是一类人——尽管女人曾以“艾伦伯纳德”的身份成为学界翘楚,但教会容不下与上帝分庭抗礼的学。
解剖学家与贫儿也没有什么两样。女人低低的从喉间咕哝出点笑声,孩子脚步顿了一下,扬头看了她一眼,但并没有选择问询。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话,什么时候不该。
于是女人又为孩子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们过早的聪明,心里都埋着片荒原。
女人将铁锹靠在门后,换上了她那身法兰绒的白色睡裙,她刚刚在林中的溪边洗去了脸上和手上的尘土,这使她看起来又像个光彩照人的巴纳克尔。
她点亮了桌上的烛台,招呼孩子道:“你来,今天继续学下一篇课文。”
孩子顺从的走过来,两个人挤在烛台下,慢慢地翻开国文课本已经变黄发脆的纸张。课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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