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一个等死男人的自白(1 / 3)
文 / 苏零
【“楼下一个男人病得要死,那间隔的一家唱着留声机;对面是弄孩子。楼上有两人狂笑;还有打牌声。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着她死去的母亲。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鲁迅】
[一]
广州的天微微亮起,渐渐洗净了夜色的余墨。
我想着你应该也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望着和我同样的天空,或者是沉浸在睡梦中。
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面,就着淡淡的灰暗没入厨房。
开灯,点火。
煮一个一人份的早餐。
你现在睡醒了吗?在洗脸还是在刷牙?
我八点出门,转口便是唏嚷的地铁站。
沿路走过匆忙的人群,走过摆摊买早点的贩,走过昨夜那个锋利如刀的恶梦。
羊城通,五号线,杨棋站。
列车像条无足的软体蛆虫,人流蜂拥而入。这令我忽然想到生物课上学过的关于人体内物质的交换与运输之类的东西。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也不知道存在于这个腐世里的我们到底是活物,还是死物。
也许一半一半。
那我又是哪一半呢?活的?还是死的?
列车笨重的向前蠕动着,驶向一个又一个的站点。
这里是你的起点?还是你的终点?
我被人群吞没,我被同类拉扯。我消失在人类的荒漠里。
你上下班会不会也得挤交通?带着令人躁动不安的烦恼。
我的终点也许一开始就被人选好。点到了,便不得不走。
日光之下早已无新鲜之事,我的故事也不过是个老掉牙的俗套故事。
恩恩怨怨。爱恨情仇。生老病死。
这些谁又能逃脱得了呢?
谁都逃脱不了。
[二]
“习惯吃咸,习惯伤口的那把盐,在我心里一点点蔓延。”
我读着陌生人写的诗句,流着属于自己的悲与痛。
在人心裸露而出的丑恶面前,才发现自己也不过如沙尘般渺,如草芥般卑微。
想要个圆满结局,都不过是自己的痴心妄想罢了。
人是不是除了随波逐流,便只能同流合污?否则便要被孤立遗忘,或者被放逐淘汰。
看着你变成像他们一般食人的狂徒。然后我反抗,我挣扎。最后看着自己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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