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南京偏南(1 / 4)
文 / 苏零
1
一个人穿梭在茂林似的陌生建筑群中,肺呼吸着南京七月的燥风。
我想,我已经又再一次,错过了家乡熟悉的盛夏和雨季。
2
在许多个孤枕的雨夜,失眠的漫长总让我想起了那个年幼时被母亲挂在窗栏上的风铃。
脑海就像是在放着一部已经被无数次倒带重映的黑白默片……
当那些凌乱四散在角的回忆片段又再一次被唤醒,又再一次被重塑、整合……渐渐的,它们就这样毫无声息,静候着要把我拉回到某个万丈的无底深渊。
想当初,婚变后的母亲决意地要把我留下,并对我,如果我要是能等到窗栏和风铃都染满了铁锈,她就会回来接我。
于是乎,我就是这么的,在一个用幼稚谎话所构建的纸牢笼里,渡过了我人生之中的第一个十八年。
只可惜,窗栏和风铃如今都早已经不复了存在。
唯有那些被命运侵蚀而出的一层又一层的铁锈,像是无数带毒的蛆虫,爬满了我的整个胸腔与心房,要把我变成一个只供孵化麻木与冷漠的?卮病
刚开始我也不是没憎过或恨过,可是这日子过得一久,也就似乎足够明了了,这人要憎或恨,都得需心里还在乎。
这要是能都不在乎了,也就明已经淡去了,遗忘掉了。
而人一旦能遗忘了,其实也就无所谓憎和恨了。
好比我。
等到最后,在那条关于记忆的长廊里,我所能找寻得到的,也就只有那对锈迹斑斑的风铃在风雨中摇曳时的模样了。
而至于那个我本应唤她为“妈妈”的女人,我早已经不得不选择了,将其彻底遗忘。
3
不知道为什么,人总是很容易就能学会,学会如何去欺骗那些一直真正爱着自己的人。
以前,伯母总是会这样的问我一个问题,她“阿辉,你长大了以后,会不会去找你的亲生妈妈啊?”
而我则总是回答她,“不会。”
但她依旧不会放下心,等到日子又过去了一点后,她便忍不住又要再向我问一遍同样的问题。
直到今天,我真的长大了,才能够体会得到,原来她是如此的害怕,害怕将来的某一天,会突然的失去我。
所以在我如今背井离乡后,她总是会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问我,“你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吃得饱不饱?”
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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