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 破城(1 / 8)
两军阵前,褐色的浓云挤成一片,天空被密密封住,向着远处的旷野压下,连为一线。地面上,凹凸不平的土坑里,还残留着骤雨过后的水迹,映着刀光剑影,闪出历历寒光。
击鼓的士兵有气无力地甩下鼓槌,撸起紧贴在肌肤上的衣袖,揉起了酸胀的胳膊。鼓声渐弱,阵前枪戟迸撞的脆响清晰起来,不须看那战况,只消听这铿锵鸣声,眼前便如有寒星飙飞、火花四溅,直要将头顶的天幕戳出一个洞来。
“老贼,何故还要负隅顽抗?”
喊出这话来的人,偏偏是处于下风的那位。只见他吃力地撑着铜戟,后腰被压得半塌在马背上,胳膊剧烈地抖动着,汗水如雨般,从下颌滴下,一缕缕淌入衣领。
不过,他的后方,排布着几位将领与黑压压的军阵,兵力丰盛,也算是撑起了十足的底气。相比之下,对方的身后,却只有一扇紧闭的城门和寥寥几位兵士,城门上的将领探首下望,脸上俱是忧色,身形若蝼蚁,实在是悬殊得很。
然而,对方的眼中,却不见惧怯分毫,只见他手背虬筋暴起,牙关错咬,透出阎罗般的杀气,闪着寒光的枪头节节压下,愈来愈近,下一刻便要刺破自己的喉端。
千钧一发之际,三声响亮的鸣钲忽然敲起,急促突兀,刺破了僵持的寂静。正酣战的将军被突然打断,回过头来,不解地望向身后。
城楼上,鸣金的信使探身向下,放声唤道:
“孟将军,圣上命你,不要恋战,即刻收兵回…”
——“父亲心!”
话虽喊出,却为时已晚。孟旬浑身一僵,□□脱手而,笔直地撞到地上,哐当一声,悠悠弹起,最终横躺于一地黄沙之中。
他扭曲着俯下身来,贴在马背上,颤抖地催马往回,心口的箭簇蹭着凌乱的鬃毛,马颈也被沾上一片血污之色。
“孟将军!——”
城门上,响起撕心裂肺的叫喊,然而,很快便淹没在了城下军阵的擂鼓欢呼之中。阵前的主将欣慰地看了一眼放箭的青年,回过头来,高振长矛,朝着得胜的手下喊道:
“柳淙,还不乘胜追击?”
柳淙得令,一拍马背,追上即将进入侧门的孟旬,正要举戟前刺,不料却被一人半途杀出,横剑挡回,短兵相击,寒星四迸。
“识时务者,快快避…”
——铛!
这人二话不,挥剑便是猛击,气力毫无保留,招招直指要害,柳淙与孟旬缠斗许久,两臂已经脱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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