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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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坐倒在地。

墨家,是了,纵然粉身碎骨他亦不能放弃的两件东西,其中一件便是墨家。

自接过那柄墨色的长剑起,这份责任一日重似一日,许多年过去,反倒更像一个困住他的枷锁,甩不掉,也挣不脱。自己已不是当年做事可以毫无顾忌的自己,便也不能再不计后果地任性妄为。

年少时,他冲动任性,快意恩仇,从无顾忌。有人教会他“手中的剑究竟为何而挥动,要靠自己去寻找答案”。彼时他不曾了解这答案为何,如今他已然明了挥剑的意义。也已懂得,单靠一柄剑,无法改变时代的洪流。

只是,明知道这人败局已定,纵使只身前来无力抵挡千军万马,还是想勉力一试。

“巨子,我们走罢。”船夫轻声道,“趁汉军还未发现我们。”

言罢,便急匆匆撑了竹蒿,迅速驶离江岸。

舟在浪里随波逐流,沉沉浮浮。河岸渺渺,孤鸿影杳,渐行渐远,耳畔汉军一阵接一阵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地传来,青年徒然望着乌江皓水汤汤,一腔热血似灌满冰渣。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剑柄熟悉的纹路,木然地将剑缓缓回入鞘中,目光扫过剑身上渊虹二字,呼吸猛地一窒,尔后紧紧阖上了双眸。

船夫将船驶得远了,方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舱内青年抱着剑,斜枕着残阳最后一线余晖沉沉睡去,眼角水痕未干。

棹桨如飞,浪击鸣舷。船夫不禁在风浪之中轻声浅吟: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一曲楚歌吟罢,徒留江上一抹清辉皎然。

不知年纪轻轻心却已千疮百孔的巨子究竟做了一个怎样的梦。

他隐约记得,少羽离开桑海是始皇二十九年的事。

那一年,他刚十四岁。

盖聂好不容易自蜃楼将他毫发无损地带回来,这边他屁股还没坐暖,那边治好了眼睛的少羽便要走。

盖聂自蜃楼回来,伤情便一直反反复复。整整一个月,端木蓉都黑着一张脸,盯着他的目光仿佛能将他全身扎几个大洞。每次他心翼翼地爬到盖聂屋外的树上守着,妄图从端木蓉极严的口风中套出点内情,总以失败而告终。

十四岁的少年屡次碰之后,心情十分之不佳。

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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