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2 / 4)
尤其是,他还提起太液池水一事。
这让她不得不多想。
那日水,是沈伐救她上岸。刚抱她上去,他便脸色大变,完全不复以往的镇定从容。
他,发现她的身份了?
是不是,明日上朝,那群唯他马首是瞻的大臣们,就要催她立后了。
她一个女儿身,立个什么后?
等立了后,是不是就是催着她开枝散叶立储君了?
再然后,便是发现她是个身无二两肉的冒牌帝王,押去太.祖庙前,枭首以告皇天后土和大梁皇朝的历代列祖列宗……
错了,以沈伐的行事风格,大概都不用押去太庙,直接给她喂上鸠毒,安上自觉无言面对列祖列宗,因而畏罪自杀的名目就好了。
兴许这会儿,他也是没睡,正伏在案上帮她写罪己诏,等到时候逼她将玉玺盖上便成了。
秦飒循着思路往下想,越想越觉得沈伐此人阴险难测。
身侧的梅芜已经睡熟了,轻微打着细鼾。
秦飒轻手轻脚下了床榻,走去窗边,望着宫墙之上的点点星光,又转而眺望东南方向的含章殿。
沈伐不喜黑夜,因而含章殿无论何时都掌着宫灯,照得夜如白昼。秦飒每每从噩梦中醒来,总会赤脚走到窗前,望着东南方向的那一抹亮光,告诉自己,她并非独自一人。
借以偷得些许心安。
从昨夜起,沈伐正式搬回相府,含章殿不再掌灯,东南方向也是一片漆黑,只有甬道两侧的灯亭亮着,连成一线,透着些许光芒。
秦飒望着那墨黑之中的点点星芒,轻声问:“沈伐,我能相信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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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秦飒早早起来,接受百官朝见。
大殿之内,百官俯首,三呼万岁。独独立于百官之首那人,一袭玄衣华袍,腰配长剑,双手拢于袖内,在百官匍匐在地之时,直直站立,巍峨如山。
秦飒一脸淡然看着百官见礼,眼神从为首那人身上划过。
环配尚方宝剑,可执剑面圣、先斩后奏。功勋卓越,同受百官谒见,特享见君不跪之荣宠。
沈相国,不愧为百官之首。
秦飒收回视线,敛了神色,抬手让百官入坐,开始朝堂议事。
理政大权现今还在沈伐手中,朝中例事也都只是例行问询,多数都早在上朝之前,便由沈伐经手,转由秦飒朱笔批示,盖了玉玺了事。
秦飒所要做的,只是端坐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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