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山雨（2 / 4）

秦年看到向天阑手捧着竹屉走过后院。真稀奇，往常这种事都是傲跟秦年做，难得看到向天阑亲手放置茶叶。

秦年向他走去，向竹屉望去，竟不是茶叶，不知何物乃问道：“师父这是什么？”

向天阑回答道：“桃花。且放在这儿阴干。”他整理了桃花的摆放，而后抬首朝秦年道，“过些日子便有桃花酿了，待你身子好些，便与你盛来。”

“桃花酿？”

“嗯。”向天阑眯眼笑道，“迎接友人，每年都备了些桃花酿，我寻摸着再过些日子他也就回来了。”

“每年。”秦年重复着，又问道：“每年他都回来吗？”

向天阑摇了摇头，“有时回，时而不回。”

“那一定是对师父来非常重要的人吧。”

向天阑一听便嗤笑出声，急忙摆手，“可拉倒吧，脾气臭得上天，好听些是故交，难听点就叫宿敌了。”

秦年不明所以，也没有再问了。

日子过得倒也是快。秋意没来，却像是梅雨时节来了，夏初蛙声塞蝉鸣犹在耳畔，可西风萧萧像是宣告着夏季的尾声来临。迎来连续下了好几夜的雨，雨水浸透得山路变得湿滑，泥土柔软得塌陷，前些日子蔫尾的花草一夜间也变得生动起来。

闷湿的空气将人都充胀得慵懒起来，妙妙不好好背书，被向天阑命令得睡前夜读，叫秦年帮忙监督。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馀......哎呀，什么跟什么嘛，太难念了我不干了。”妙妙一摔书本，双腿一伸躺在床上，一边骂向天阑一边骂傲，而后机灵一动，坐起身扯着秦年的衣袖，撒娇道，“师妹啊，你帮我去跟师父求求情好不好，这篇我背不下来，我根本就不明白它讲什么嘛。好不好嘛，师父最听你话了师妹......”

“师父早晨不是一字一句跟你解释过意思了吗，是你不好好听。”秦年整理着妙妙的头发，并到耳后。

妙妙哇得一下子就呜呜哭了，脚丫子直踢，“连师妹都不疼我了，呜呜呜呜......你们合伙欺负我呜呜呜呜......”

秦年不太擅长哄人，但是眼见这幅情景也心生怜惜，道：“那我跟你一遍意思好不好？慢慢背，妙妙这么聪明，很快就会的。”

妙妙含泪点头。

秦年便耐心地向天阑所教转述给妙妙听，妙妙流着口水听着听着睡着了。

秦年看着她睡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