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3 / 4)
床上,床的四周垂着雪白的沙帐。我能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然后……”
余老爷吞了口唾沫,颤抖着继续:“那仕女图上的女子,就将手伸进帐内,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我一下也动不得,一口气也喘不上。”他到此忍不住使劲儿呼了口气,才道:“每次我入睡都能梦见她,梦见白纱帐的床……”
俞元君听了他的讲述,摸了摸下巴问道:“每次如此?这么你从未看到那女子的脸?怎么知道她就是仕女图中的人?”
余老爷却激动道:“一定是她!她的衣袖,胳膊上挂着的披帛,都是那画中所画,一模一样!”
俞元君却仍然摇头,叹了口气道:“不,虽然身上的衣物一模一样,但却根本不是她。仕女图早烧了,又怎么出来害人呢?我和修渊道长都给过你批字,一是不能去虞城,二是不能动笔墨。若其中又一个你能遵守,都不会造成今日之事。”
齐守真听她此言,不像是单纯指责余老爷不遵批字,而像已然知道了此次祸事的源头了,于是转头向她看去。果然,俞元君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向余老爷展开来,问道:“余老爷,这是你亲手临摹的仕女图吧。”
只见那画纸上是一位身着华丽的女子,她侧身坐在凳上,正手持铜镜,似在揽镜自照。只是她的脸上却被几笔浓重的墨色破坏,再不可能看见她的容貌了。任谁都看的出来,这是一幅作废了的画,只是这几笔墨,不像是意外涂上的,更像是人有意为之。
余老爷一见这缠绕在他噩梦中的仕女,当即惊叫出声,抬起袖子遮住脸,全身抖若筛糠。惧怕道:“快……快拿走!”
俞元君把画儿拿出来只是确认下,又不是来吓唬人的,见他怕成这样,也就将画纸重新叠好,不展在他眼前。余夫人赶紧上前心疼的为余老爷拭汗,见他略略冷静下来,才又问道:“夫君,这画儿是你摹的?那这几笔墨……”
“我……”余老爷啜嗫道:“我是最后摹坏了,心里懊恼,才在上面……难道就因为这个,它就要化为妖邪来害我吗?”
不是化为妖邪,它本就不是妖邪。
画中仙是从一笔一笔的细致勾画中诞生的精灵,这样的费心雕琢,让这些画的大多数被完成后,会再被精心的装裱收藏起来。俞元君手里这幅也本该如此,谁知道一点差错,一次痛心的泄愤,让它再不能被称之为画,只能与一些习字用过的废纸卷作一团。
俞元君第一次在纸堆里找出这张纸时,在上面看到的并不是一个被墨渍浸染的仕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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