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2 / 4）

有着秘之亲和力，兼之老人走得慢，他还能抽出时间在路过的林子里捡点蘑菇一起扔到筐里，走了一段路之后，就和老人东拉西扯地聊起天来。

“奶奶你为什么不住在村里，要住在后山啊？这下雨天路滑的，你出来进去也不方便啊。”

老人像个虾米一样躬着腰，被大头巾包裹住的头部也显得硕大臃肿，加上她这个走路的蹒跚姿势，这么一大坨在林间移动，即使是大白天看见了，也依然有点‘不似人形’的恐怖，她呵呵笑了两声，低声：“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外面的……免得吓到人。”

“那个……”孟跟在后面，忍不住地问：“奶奶，那个……是活的吗？”

老人低声笑了两下：“不是，就是个瘤子。”

江路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其实我是个外科医生，像奶奶你这样的畸胎瘤在医学上也不少见，应该可以通过手术切除的……而且这是特殊病例，按规定可以减免治疗费，如果需要的话还可以在网上募捐什么的，要不然……奶奶你有没有想法把它做掉啊？那样就不会影响你的生活了。”

老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很快就摇了摇头：“算了，几十年了，从我出生的时候它就一直跟着我，已经习惯了，反正我也没几年好活，就这样吧……”

江路嘉一边从树干上揪下一丛茂盛的木耳，一边惋惜地：“这么大年纪，上手术台的确也是有风险，唉，要是早十几二十年就好了，不过……那样就不能当神婆了啊。”

他这句话得有点诛心，但老人丝毫没生气，反而和蔼地：“看过的，都看过的，我一出生的时候，脖子上就有这个瘤子，村子里的人认为是怪胎，要拿去洞里丢掉，幸亏是当时来了一群做野外什么‘勘测’的公家人，在村子里歇脚，我不是怪胎，这是病，得治，就带我去县城，去市里，去了省城，跑了好多地方……一直到我十一岁的时候，唉，人大了，也知道丑字怎么写了，反正医生暂时切不了，我就不肯到处去了。”

她抬起头，认真地用浑浊的目光看了看江路嘉，喃喃地：“都是好人，顶顶好的人呐……走的时候把身上的钱和粮票都留给村里了，回了北京还一直给村长写信，我不是怪物，不是不详的东西，让他们照顾我……娃儿你是医生哇？那现在像我这样的病，都能治了不是？”

江路嘉含糊地：“大部分都可以了，国内外分离成功的手术也不算少见，主要是要考虑到患病的部位，比如像您这样，就要考虑到神经系统是不是共用一套，大脑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