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风向(3 / 4)
现在却隐隐明白,那是种沉重而无奈的叹息,阿父是否同他如今一般想起了自己幼时的那个“陈郎君”呢?
“二叔?”一只手在他眼下晃了晃,赵班蓦然一惊,只见林昭踮着脚,伸长了手,张开五指在他面前挥了挥,待赵班回过神,才笑嘻嘻道:“二叔可是几日不见,发现我一表人才不由刮目相看?”
赵班一下子清醒,神情复杂的看向面前的人,林昭与普通儒生学子的做派大相径庭,令他很难将二者划上等号。
他犹疑了下,终于一掌轻轻搭在林昭肩上,“后日便是休沐日,阿昭,我家两子便给你教训了,你尽管打骂,不必顾忌我。还是,你是要做旁人老师的人,以后话别像现在这样……”赵班停顿三秒,咽下了嘴边打转的“没脸没皮”,换成了另外一个词“口无遮拦”。
林昭到底是跳脱的现代人,虽了解了些许古代风俗,可没办法时刻将自己代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严肃气场,经人提醒才反应过来,假模假样的咳嗽了几声。
“还请二叔稍后。”
取回鞋袜,又在赵班处拿回陶盘,央他帮自己寻一些细沙,已经接近宵禁。两人匆忙各回各家,林昭一路跑进了梧桐里,天色微黑,路上已看不见人。里门开得偏东,距离北三十四户有些距离,因雪化地面泥泞,又不似里外路上洒了碎石防滑,他不敢再跑,放慢了脚步。
不经意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多看了几眼。再看一眼,他终于确定这人果真是孙广,穿着那身很标准的儒生服,身后跟了一个年青人,远远又缀着一个面色黧黑的中年男人,这男人他认识,是孙广之仆郑六。就是不知这年青人是谁,林昭隐约想起那日秦思同他分析出的孙广那点异样,心下好奇,不由走近了几步,远远招呼道:“孙君,今晚怎么得还不回家?”
毕方约莫与宦党有些关联,撺掇王吉不成,两人起了争端之后,趁冬至离开了梧桐里,不知是去别处过节还是另有所图。孙广见心腹大患离去,王吉年关又终日忙碌,被何群动便带韩时出来放放风,整日待在逼仄土屋不仅这儒生胡思乱想有点神经兮兮,何群也怕被室友折腾出病来。
这个点外间少有人往来,不经意被招呼了一声,孙广十分警惕,回头看见林昭,稍松了一口气,笑道:“阿昭你怎么这个点才回来?饭后无事,我带族弟看一看梧桐里。”
韩时虽高兴能短暂的离开黑屋,可也不满被人当做罪人一样看管,连带孙广也看不太顺眼,听见他与林昭话,忍不住插嘴:“你便是那《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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