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太平道(1 / 4)
今日是林昭上岗的第一天,天刚亮他就走了,连饭都没顾上吃。秦思在他走后也爬了起来,洗脸时望着陶盆水面上映出黑乎乎的人影,难得叹了口气。
这样的冬天洗澡都得冒着舍命的风险。
卯时一过,天上又撕扯下棉絮般的大雪。晴不过两日,又开始下雪,若非他们现在还算富足,怕是真过不了这个冬天。
秦思从床边提起一截曲曲折折干枯如树枝的木根,在门口用新雪擦了擦积尘,用石冲捣成碎针状,倒了少许进陶罐,又添了几捧雪,吊在火上。
不一会,屋子里开始萦绕着一股刺鼻又难闻的中药味,煮了一会,秦思把陶罐取下,取了一块纱布滤开水和物,拈起一片木渣放进口中,嚼了嚼,眉头紧皱,又心喝了一点药水,半晌重新合为一处继续煮。
秦思不是中医专业,只是辅修过药学,其水平考试倒是名列前茅,真要实际操作,很是堪忧。比如这一截枯枝是《伤寒杂病论》首方柴胡汤的君药柴胡,秦思没有经验,只能全靠自己的印象去尝,中药君臣佐使,君为主,柴胡如果用的不对,那这一方就失了效用。
也不知这个时代医学发展到哪一步了,秦思既盼着张仲景出世,又想他别出世好了,他没出世,万方之祖《伤寒杂病论》不出,不知道每年要死多少百姓,可张仲景的时代正是三国乱世,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一个好的去处。
正思索着,便听门外传来一阵呼喊,“阿昭……”
秦思将门一开,呛人的药味飘了出来,让来人一阵咳嗽,他用力的挥了挥手,似乎想把这气味赶走,嘟囔道:“什么味道啊?”
来人披了斗笠,摘下便露出李平瘦长微黄的脸,他嘿嘿一笑,扫了眼屋里情形,问:“阿昭怎么不在?”
“他去市上了。”秦思语调不甚清晰道。
“一群商贾贱籍干嘛跑得那么勤。”李平自以为得很声,秦思听得分明,脸上不动声色。
“郎你是不知,今日天师冒雪来里内施符救人,阿昭不在,郎与我同去吧,错过这一日不知下次要等到何时了。”李平明来意,十分热情的邀请秦思同去,一者盛情难却,二来秦思对他口中的天师有点好奇,便没拒绝,锁上门同他一起向里内走去。
一路上雪大路远,却意外见了不少里民。秦思吃惊不少,前天不曾下雪他也是这个点走在里内,从未见过路上这么多行人。这些衣衫陈旧的里民条件好一点的顶了蓑笠,条件不好的干脆冒雪而来,除了秦思没有一个空手而来,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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