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〇〇四(1 / 4)
他们商讨的时间过长,寒夜里众人等得有些不耐,不免骚动。林昭好奇瞟了一眼,王吉双唇开合,不停些什么,月光阴寒,映得里正与三老面色沉沉。
又过了一会,游徼召集众人,开始宣布五人为一伍,分为十二伍,分别在梧桐里东南西北四方,巡逻检查,各家各户留有生人的也要一一上报。
应征而来的里人一片哗然,纷纷表示,这么冷的天你让我在外边吹一夜冷风脑子瓦特了吧。
王吉只当没听见,自顾自的点人分伍。意见被人无视,底下渐渐群情激奋。林昭以为对方的安排确实没有人道主义关怀,不过他见多了抽筋扒骨的资本剥削,这点淡定还是不在话下。
旁人齐心协力地声讨王吉,他闷不吭声有点不过去,遂紧跟群众附和了几句。毕竟他也是又冷又饿,若是巡上一个通宵,也怕交代在这儿,再加上大病初愈的秦思,约莫就是一尸两命。
一身皮甲武弁的游徼,腰上别了宽刃铜鞘佩剑,面对义愤填膺的群众,反手握剑,使劲敲了三下铜钟,沉闷的钟声荡开,瞬间将沸反盈天的吵嚷声压了下去。
他力道拿捏得好,钟上震开的雪沫细盐似的,洋洋洒洒,半点没到身上。反是梧桐树上的雪簌簌洒下,引发一片惊呼,强行中止了喧闹,还有弄不清状况的惊叫“又下雪了”,将局面搅得更加混乱。
等诸人安静下来,早已没了先前反对的声势。
林昭瞧着这一幕,不得不承认,古人聪慧非凡,早早领悟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
王吉也很满意,他俯视台下,大声:“你们知道夜间巡逻辛苦,我又如何不知道?我们同乡同里,在场众人不少与我自幼相识,我难道是不通情理之人,刻意威胁逼迫你们?”
“今日申末,都尉派遣令官通传各个里市,是乱民贼匪混入城中,要求各里严加巡检搜查,务必要搜寻出贼酋乱匪的踪迹,将他们擒获,如果有不尊谕令、阳奉阴违者便视同党羽,一并处置。”
“我也是左右为难,不得已遵循上令,你们害怕冬夜森寒,我难道就不惧?实在是迫不得已。”他顿了顿,摆出一脸作难之色,“我听闻,城东高昌里游徼指使役人昼夜轮转,根本没有休息的余地,全是因为贼匪残暴至极。你们不知,这些狗鼠不止劫掠钱粮,动辄还杀人性命,简直穷凶极恶。若是不能早日擒拿,恐怕城中难有安宁之日,人人自危,便是你们不怕,家中妇孺老弱也不怕吗?”
“何况,都尉已经有言在先,擒贼众者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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