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六】(1 / 4)
李兰之在看清浅浅的一瞬,也是为之一震,不敢相信会在这里遇见自己儿子家里的保姆。眼睛在浅浅手里的毛巾上,再看看一家三口的模样。
难怪了,她一直觉着浅浅这个孩子话办事很有自己的风骨,不卑不亢,温暖纯良。很懂得教育孩子,尊重长辈的意见。在书房里帮忙整理东西,知道她研究的是吐火罗文,能出许多并不知名的语言学家。李兰之同她聊天没有一点障碍,甚至格外的喜欢。脱离了雇主关系,把她当自己的学生看待。
“浅浅,原来你是丁教授的女儿啊。真是巧了。”李兰之很意外,也很高兴,话语温和。
丁元任不明所以:“您认识浅浅?她去过B大?”
“不是,我现在在李老师的儿子家里做事。”浅浅直了出来,这并不难。
浅浅看着李兰之一行人,意识到,原来爸爸的学问做的这样好了,已经是有品级的教授了吧。可以得到李老师的垂青和探望。自己这个女儿做的,确实很失败了,竟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做到了什么职位,在学术上有了什么贡献。甚至作为丁教授的女儿,实在不怎么长脸面。
她不觉得自己丢人,但别人眼里她就是给爸爸妈妈丢人了。在建设农场,那些人背地里的话,戳脊梁骨。
李兰之很能看懂浅浅,毕竟也算相处了很久,有一定的了解,不想她难为情,很快就把话题带走了。
丁元任早年去B大做过学术报告,那次的报告给李兰之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们的语言学研究方向一样,见解也很一致,就成为了朋友。丁元任从天津调职到北京之后,大家经常在研讨会见面。丁元任是个非常有骨气的学者,一辈子潜心研究学问,不追求名利,从来艰苦朴素,到哪儿都穿一双布鞋,业内人都非常敬佩他。
一番谈话,聊着聊着,还是学术上的事居多。浅浅站在一旁听着,没有声响。
等他们全部都走了,丁元任马上就问:“浅浅,你怎么认识李老师的?”
“我在给她的儿子带孩子。”浅浅如实回答。
丁元任思考了片刻,拿出他教书时的做派,正色道:“浅浅,我现在就在语言大学任教,让你再回学校念书,是完全可以的,等我一旦不在了,人走茶凉,就没有那么容易的事了。你正巧又认识李老师,这是你的运气,人的一生没有多少运气,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如果我死了你还是这样,我真的没办法瞑目。”
这一番悉心教导,好似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感觉,全是酸楚,浅浅根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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