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1 / 7)
外面是大晴天,不知怎么屋子里却闷的让人喘不过气。
浅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记不清自己究竟这样过了多少天。屋子里乱的不像话,满地的衣物,食品袋子,擦过鼻涕的卫生纸,泡过的方便面烫上面漂浮了一层白色物体,隐约发出一股霉臭的味道,一群苍蝇“嗡嗡”叫,搅得人更心烦。惟独那半箱子啤酒完好的放在原处,没有被动过。再难受难忍,她也永远不会借酒消愁。因为二平不喜欢,从不允许她碰,连过年过节都不让她沾一点酒气,总会“酒不是什么好东西,女人喝喝养生茶就可以了。”
二平不喜欢的事情,她从来不会做,哪怕他已经不在,也固执律己,就像他没有离开时那样。
饿的头发昏,浅浅第一下起身没能坐起来,努力挣扎了一下又倒了回去。这些天吃什么都吐,食物到了嘴里就恶心,拼命勉强自己吃,不能死的,不能随二平一起去,因为要找远远,一定一定要把远远找回来。
大概是有些低血糖,人再伤心过度,生理反应是没办法控制的,她知道自己饿,却依旧什么都不想吃,侧身用手腕支撑住身子爬到床下,一阵晕眩,猝不及防,跪倒在地上,扶着柜子想要站起来,又开始想,站起来去干什么?
对,吃饭,吃饱了,有力气了,去取钱,印寻人启事,找远远。如今,没有什么比找远远更重要的了,远远是二平生命的延续,是她而今唯一的念想。用头绳胡乱扎了一把头发,穿上件二平的工作外套,兜里揣着家里的存折往外走。
和大部分外来打工的人一样,他们租很廉价的房子,二平不想她太受苦,坚决不住地下室。一楼的房子除了没那么潮湿阴暗,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狭拥挤的走廊,空气里夹杂着一股霉臭味,剩菜剩饭混杂成的泔水、婴儿用过的尿不湿、垃圾……各种异味混合令人忍不住作呕,浅浅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吸收到任何一点混杂的异味,怕会把好不容易咽下去的方便面通通都吐出来。好不容易憋到门口,几乎是冲到外面,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新鲜的空气。
拧着眉毛没有抬头,有太久没出门,一时适应不了阳光的强度,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发现自己被一个阴影罩住,慢慢慢慢地抬起头,最近,她动作总是很迟缓,反应也变慢了许多,眯起眼看了良久。
原来,是秦青浦。
秦青浦个子很高,这样站在她面前完全将她笼罩在身下,一只手上还夹着半根烟,领带是歪的,头发有点乱,不出的魄感。就这么低头与她对视,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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