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三月三十日(5 / 5)
过来。”
我从很就不进我妈妈的卧室了,对我来,继父永远是生命里的闯入者,尽管他对我不错,我也很尊敬他,但是我始终没办法把他当作爸爸来看待,对于陌生人的领地,我是不会轻易侵入的。
我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来过我妈妈的卧室了,里面依旧很简朴,一张大床,一体式衣柜,梳妆台上摆着零星的化妆品,都是我买给她的,但她几乎不用,她似乎习惯了岁月在脸上慢慢雕刻痕迹,无意去阻止什么。
有时候我感觉,我们一家子都是古怪的人。
外面延伸的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我们家在高层,二十六楼,从阳台上能俯瞰这个城市,车水马龙,高楼林立,像是售楼部缩放的模型,带着几分不真实感。
我妈妈坐在阳台一角的简易沙发上,她目光虚无地看着远处,此时天已经大亮了,但或许是昨晚下过雨的缘故,天气依旧显得阴沉,城市上空灰蒙蒙的,像一种隐晦的色调暗示。就像苏默画布上的背景,带着某种隐藏的情绪反射。
她有气无力地瘫倒在那里,微微皱起的眉头使整个表情透着几分痛苦,“这个世界其实很,或者我们一直在被命运捉弄,兜兜转转,还是在一个圈子里绕不出去。你爸爸……我是你亲生爸爸,他给了我一个失败的婚姻,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释怀,但后来我得知他唯一留给你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我发现我还是恨他。”
“是什么?”我站在她身侧,蹲下身和她平齐,用一种耳语的方式轻悄悄地问着,我怕惊动她,因为我总觉得我在试图敲碎一个厚重的冰面,那冰面下或许是湍流。
她歪头看了我一眼,“不知道,因为不知道,所以我每天都在恐惧。”
“是我的病吗?”
我看到我妈妈一下子红了眼眶,眼泪顺着她眼角的沟壑流下来,蔓延到整个脸面。
她闭上眼,痛苦地别过头,“我带你去看了很多医生,他们都你没有病,我也希望你没有病,可你明明……变了一个样。”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