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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不舍和犹豫。就这样吧,就这样沉下去吧——甚至已经触及了这种念头的边缘。无数次,深夜或者白天,我都能感觉到这个念头在逼近我,已经近在咫尺。

……有什么不好呢?

斯贝尔比·斯夸罗是唯一一个我能闭上眼睛拥抱的人。我们认识了十多年,我了解他正如他了解我,那些截然相反的东西既然能够共存在过去,那为什么不能共存在未来?得更加卑劣一点,无论他杀了多少人,无论他多心狠手辣,无论他可以对多少人一边痛下杀手还一边笑,为了磨砺自己的剑术可以将无数人的尸骨踩在脚下……

“刚出院就接任务你是想死吗垃圾!!!而且都了交给我了!!这次又要搞什么……机密?机密个头啊!!你到底是彭格列的人还是巴利安……敢彭格列就宰了你!!”

他天生是个大嗓门儿,生气的时候音量更大;长长的眉毛竖起来,眉心皱出川字,磨牙的样子像能随时张开血盆大口咬过来。

……无论他能随口喷出多少垃圾话、多少威胁……

“斯夸罗。”我声。

窗外在下雨,阴沉沉的天空如同黑夜。他站在窗边,疑虑重重地盯着我,眼里还飘着火气。他的眉毛也是银白的。于是我:“你的眉毛好像圣诞老人哦。”

斯夸罗简直气得要跳起来。在他出更多的抱怨以前,我走过去,试着拥抱他。

在下雨的下午,在如夜的窗边,我竭力回忆上一次像这样毫无目的地拥抱一个人是什么时候、什么样,然后伸出手拥抱他。

“喂你……”

我试着亲了一下他。本来想亲嘴唇,但最后这个吻在了唇角。

我们有过很多次带着欲望的深吻,却从没有过这样轻轻的触碰。他站在那儿,被我环抱着,躯体忽然僵硬起来。我突然有个奇怪的愿望:我希望他能甩开我冲我大吼大叫,骂我脑子进水了被驴踢了,没事别做出这么肉麻兮兮的动作,再有一次就砍了我——或者干脆立即拔出剑来跟我打一架。

那样的话,一切回归正轨,一切安然无恙。

可是他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并且慢慢地,给了我一个僵硬的、轻得过分的拥抱。

……无论斯贝尔比·斯夸罗对生命有多么漠不关心,无论他对黑手党的世界多么心驰神往……

他僵硬地抱着我,好像他从未练习过这个动作因而才如此生涩,但他依旧抱着我,另一只手将我的头按在他颈侧,不允许我抬头看他的表情。

我不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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