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浊世相扰02.（1 / 4）

一路招摇，抓着一个公子下了华玉山，偏偏妖们都识得那个公子正是几月前断姑娘嘱咐他们好生相待的书生。如今整座华玉山，都晓得有两个女子青天白日闯了这儿直捣了蝶妖的老巢，还抓了断姑娘倾心爱慕的公子大摇大摆下了山。/p

断画川面沉如水，咬牙暗恨却不知如何发泄，只得悻悻一挥袖，转头回了林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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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道：“离焉，我从来没想过有这样一天，我们如此相见。”/p

离焉沉沉一笑，道：“我也没有想过，我还会再见到你。”/p

茯苓咬唇，不发一言，眼角隐约有泪光闪烁，被硬生生制止在眼眶里。她与离焉相识短暂，却每一天都付出全身心去喜欢他。到头来，只是她剃头挑子一头热罢了。/p

多么残酷，多么真实。/p

残酷得让她恨不得死，却又真实得让她终于有了活着的感觉。她的万年岁月终于有了一处败笔，叫做离焉。/p

青绯却只是挑了挑眉，饶有兴致：“这么，离焉公子是完全不爱茯苓？茯苓一介女流之辈，为你付出甚多，你却连一声谢都没道过，是否不厚道了些？”/p

茯苓笑了：“王女殿下您真是天真，从来没人或者神仙妖魔过爱情是等价交换。”离焉一怔，漠然低下了头。/p

完全不爱？/p

也许是，也许不是。最起码他的赌气他的错付全都明明白白摊开在茯苓眼皮子底下。他也许会感动，可是远远没有到爱的地步。/p

他低低地笑出声来，宛若失心疯：“是啊，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爱过茯苓。我爱她对我好，但不爱她。”/p

茯苓没有如他所想的失态，竟然十分冷静。她还笑着拍了拍离焉的头，戏谑道：“不过如今你还是在我手中。即使你的一颗心还拴在蝶妖身上，又能如何？我杀了你，不过一眨眼功夫。甚至于杀了断铃子，杀了断画川，屠尽华玉山老，对我来都是弹指。你区区凡人，又能如何？不过仗着我喜欢你，又能如何？”/p

离焉一愣，青绯也是一愣。/p

唯独茯苓安静的笑着。/p

青绯有些摸不着头脑。一个时辰前还正常地在山上贫嘴打架，怎么一个个回了这间屋子就跟发了疯似的，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二人互相一番煞有介事的剖白，在她看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p

况且他们一直这样大眼瞪大眼也不是个事儿……青绯无奈道：“行了行了，给各自点时间整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