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云涌(1 / 3)
清风徐徐,书案一角,乌沉香自青铜鹤嘴里袅袅升起,白烟轻遥染了满室清香。
夜云夕放下茶盏,终于耐心耗尽。端望着李氏:“嫂嫂有话不妨明言,自家人何须掖掖藏藏。”她最不愿意与家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过活。所以对待李氏和李家人一忍再忍。
李氏一怔,抬眼迎上夜云夕清清淡淡的眸光,怔神间一口茶水生生地呛在嗓子口,瞬间眼泪鼻涕的往外咳,慌忙抽出袖口里的蚕丝帕子掩住鼻口,上气不接下气地一顿猛咳。
夜云夕眼里闪过一抹同情,淡淡地瞧着。织锦也不理会。屋子里只有李氏一阵弱过一阵的咳嗽声。
半响,李氏才平缓过气来,硬着头皮面色僵硬地讪讪启口:“其实,也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不过是一桩事想同妹妹商议。”
夜云夕凝着她的眼,眸色清幽深邃。李氏吞吞口水满目哀戚,再道:“也不知道我前世造了什么孽事!以至今生得了报应,过门子五年有余,苦口的良药也吃了四年了,可……就是盼不来一儿半女。我自知愧对夜家,愧对相公。昨日回娘家爹爹请了京都有名的贾真人,给我和相公补了一卦,命数甚合,只是缺少一位贵人,这算来算去,大哥的幼子与我和相公八字最是相合。贾真人保了准的,只要先将侄儿过继我们膝下,不出半年我一准能怀上。妹妹,只此一事,嫂嫂今生再无所求。恳求妹妹念在你我多年的情份,应允嫂嫂才是。”一席话,的掏心掏肺动情至理。
纵使喝了三年的菊花茶,硬生生沉静下来的寡淡性子,却在听完她一席话后,刹那间血气翻涌,一腔怒火堵在胸口。
夜云夕的一双清眸波涛暗涌,声音压低着只淡淡地轻问:“不知哥哥的意思如何?”
李氏面色一白垂下头,哑然道:“相公不是很赞同,所以我才来恳求妹妹。”
世人都道夜孝义最听她的话,殊不知,夜孝义对夜云夕才真真的是言听计从,从无违逆。
还算哥哥清明没被李氏完全迷了心窍。夜云夕思及至此,沉吟片刻道:“怕是要让嫂嫂伤心了,滋事体大,云夕无法替哥哥做主。”
自爹爹死后,她心如死灰,一心躲在无心阁里清静苟活,哥哥每日沉迷在诗词歌赋里,对府里之事从来莫不上心。偌大的府邸交由容伯父一人打理,容伯父一向面软心慈,碍于哥哥面子对李家人极是宽和,又逢李老爷厚颜无耻至极。才使得这两年李家借哥哥之名将夜府的银子一笔一笔运进李府,供一家子挥霍,这半年尤甚,上月更是一次支出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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