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 恩恩怨怨一笑(2 / 4)
不在乎?”
他从对方的语气里觉察出了什么,于是借着这个机会把心爱的堂弟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番,像是已经看了一千遍的人在看第一千零一遍,然后从再熟悉不过的沟沟壑壑发现了一点闪光之处,于是惊异地抬了抬眉,半是诧异半是试探道:
“看来你是真的变了许多。”
变得连我都觉得有些陌生了。
陆羡之没有话,就连眉眼都没有抬一下。
他的沉默变相地回答了陆延之的问题,也似乎加重了对方的忧虑。
身处现世,谁又能有幸一成不变?
若真要一成不变,维持那所谓的本心,要么隐于山中懵懂一生,要么让身边人替你挡灾历劫。
前者陆羡之自认做不到,而后者陆羡之也已经经历过,他现在还记得林中黑蝉的血黏在他手上的滋味,所以才更不能一成不变。
冬风一吹,刮得陆羡之脸上红红透透,他忽然转过头,用一双空洞的眼睛对准了想要逃跑的纪玉书,像是对准了雪白无暇衣衫上一点碍眼的灰尘。
纪玉书被他“盯”得一个震颤,刚想转身离开,陆羡之却开了口,一字一句,不容辩驳道:
“我既已发现了你的行踪,你便是逃不掉的。”
得那样冷漠,那般无情,没有半点慈悲宽厚的模样,和之前的陆羡之简直是天差与地别。
陆延之看在眼里,仿佛已忘记了身上的痛,只一心一意地看着自己的堂弟。
话音一,对方“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跪得天塌地陷,跪得连骨头都一溜圈软了下来,整个人都伏在地上起不来了。
陆羡之叹道:“看在你救了我堂兄的份上,我不要你的性命,你自己去公门投案自首吧。”
他言语之间,仿佛已忘记了自己与陆延之之间发生的不快,只一心是把他当做以前的兄弟。
陆延之默不作声地听着,眼珠子转了一圈又一圈,纪玉书却直起身来道:“陆公子,白少侠对我记恨颇深,又与公门中人相识,我若去投案,哪里还有活路可走?”
陆羡之淡淡道:“你以为你算得上哪根葱?这两年过去,他只怕连你姓甚名谁都忘了。如今去自首,在牢里住上一阵便能恢复自由身。你若一味潜逃,活路也变成了死路,这道理你莫非还不明白?”
纪玉书抿了抿唇,终究是不出话来。
陆羡之也不再理他,转身挑了挑眉道:“你听了这么半天,怎么还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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