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陇西月冷风如刀(上)(1 / 5)
刀,风掠过刀身的时候,几星血点拽着风头飞出了数步远,然后就散在地上,刀头直插在地里,地上有血,血是从刀身上淌下去的,劲风并没有摇动颀长的刀身,因为有一只手就搭在刀柄上,一只疲惫的手,那是他的手,他曾经有一杆专属他的长槊,一丈八尺长的槊,槊刃很锋利,槊杆很强韧,可是现在,长槊已不知丢在什么地方了,那已是一杆废槊了,曾锋利的槊刃已经卷曲,曾强韧的槊杆已经折断,废槊当然要弃掉。他还有一柄佩剑,很好看的剑,剑柄还镶着一块白玉,可惜好看的剑并不好用,它太轻也太薄,从剑鞘里拔出不久,就被一根势沉力猛的铁棒砸成两截,于是,他就有了这把刀,一把普通兵士用过的刀,刀虽然锻造得粗糙,但刀身却很敦厚,刀刃磨得也算锋利,所以,至少有三个气势汹汹冲到他身前的敌人倒在了这柄刀下,血浆糊满了刀身,此时正一缕缕下滑,然后滋进土里,黄色的土渐渐地变成了红色。
还有一个人的血也沾在这柄刀上,是刚刚沾上去的,不过那不是敌人的血,而是一个有资格喊他为大哥的队率的血。队率是他的同乡,忠心耿耿地跟随着他,在所经历的大十几次搏战中,队率一直护卫在他的身边,从未退缩过,也从未喊过难,然而这次,队率却对他道,“大哥,我们被围在这个破土堡里快两天了,没吃没喝的,又盼不来救兵,再坚持下去,这三百多弟兄的性命就要全部葬送在这里了。”
“你,什么意思?”他沉着脸问。
“大哥,就降了他们吧,先不管丢不丢人,能保全了性命要紧。”队率。
“噢,”他沉思着,用手拍了拍队率的肩头,,“你想得……很周到。”又转过头去看他的三百多兵士,这是一群疲惫不堪的兵,甲衣零乱,兵器残缺,每个人都似在血水里浸过,看不出那些**的血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们都在瞪着眼看着他,眼睛里都流露着某种企盼。
突然,他手里的刀如电光般一闪,闪过的光便带出了一股殷红的血,血是从队率的脖颈间喷出来的,地上血立刻又新叠了一层,队率的人就躺在了那滩新叠出的血里。
兵士们惊得不由地叫出了声,他们讶异地望着他,他们眼里的那种企盼瞬间就变成了恐惧。
“他,应该死。”他缓缓地,“动摇军心,死罪一,贪生乞降,死罪二,辜负朝命,死罪三,有此三罪,他只有死。”他的语气忽有变得阴沉而混重,“值此生死存亡关头,有敢沮败军心者,下场即此。”
兵士们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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