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顾府(1 / 4)
距离余疏病倒,已经七天过去了。
八月已至末尾,慢慢转凉了,再加上今日天色微阴,余疏穿了件厚一些的衣裳,带了把伞就慢慢踱出了门。
他决定离开了,迟早要离开的,他这些日子对顾寻熠的态度不算太差,起码没有动辄生气,有几分是因为顾寻熠这几天没再发脾气,就算生气也是背地里别扭别扭,决不敢对余疏半个不字儿,但绝大部分原因还是他不在乎了,他想着既然要散了,他再厌恶顾寻熠,也没有必要冷眼对待了,一辈子都不用再见的人何苦弄得不愉快。
不知道顾寻熠怎么想,反正他是觉得两人虽没有好聚,也没有好散,起码分开的时候给彼此一点体面,回想起来总不会太糟糕。
刚走出南林街,就下起了雨。
他撑开手中的红伞,行走于窄窄的街道。
红色,是顾寻熠为他挑选的,总觉得这亮眼的颜色更加适合余疏,给他清冷的气质增添了一丝光彩,以余疏的气质用这颜色的物件儿,既不会太艳丽,也不会太寡淡,很适合他。
大清早的街上人不算太多,可道儿窄,伞边儿一不心就会碰撞到一起,街头巷尾叫卖声吆喝声话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余疏却只听见了这雨滴打在伞面儿上的声音,又闷又脆,像打在他的心上。
他不上此时的心情如何,只觉得一切都归于了平静,却又太过平静,顾寻熠带给他的除了痛苦,还有一种东西,那是余疏丢失已久的,他曾经也拥有过的,活着的感觉,的通俗点儿叫做热热闹闹的人气儿,他卸下面具变得和从前一样真心的笑。
可他也没有办法一直这样活着,他不能原谅顾寻熠,他更无法原谅自己,其实顾寻熠那日做的事的话他不是全然无所谓的,他只是懒得计较了。
离开顾寻熠是最好的选择,他站在街头看着人来人往,心里空空的。
天大地大,他该去哪儿呢?
“请问,您是余疏余先生吗?”一个沉稳又低哑的声音从背后叫道。
余疏转过身,是一个撑着黑伞的男人,他穿着白衣黑卦,腰间系着粗布腰带,站得很直,一看就是个不太寻常的人,像是富贵人家的打手保镖。
“我是。”
男人略弯了弯腰,“我们老爷等您很久了,请随我来吧。”
余疏皱了皱眉,“你们老爷是……顾老板?”
“您去了就知道了,的叫二七。”罢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辆黑色的车开到了路边。
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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