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非宝书为宝,万事皆空善不空─母亲节记(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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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泪轻声合唱:「谢谢妈妈生我,谢谢妈妈养我,谢谢妈妈教育我,谢谢妈妈爱我」。妈妈阖上眼,告别了这个世界,享年94岁。

时间,是民国103年5月2日下午6点16分。

妈妈生长在湖南宁乡一个书香世家。父母知书达礼,她幼受庭训,从小聪慧善良,进小学前念过私塾,国学底子不错,又写得一笔娟秀洒脱的好字,有大家风范。妈妈小学毕业后,初中、高中念的都是长沙着名的周南女中与省立长沙女中。高中毕业前一年,「七七事变」爆发,日军全面侵华,她亲身经历这一场艰苦惨烈的民族御侮圣战,自有刻骨铭心的感受,影响她的一生。

高中毕业后,她顺利考上中央政治学校(政大前身)与金陵大学,她选择前者。抗战时期,政校从南京迁到风光明媚的重庆南温泉,她也在此遇到法政系的同乡马鹤凌─我的父亲。妈妈年轻时美丽而有气质,会念书、字写得好、又喜欢运动,在学生领袖兼运动健将的父亲积极追求下,两人很快就坠入情网。父亲当时称赞她是「真善美的化身」。

民国33年秋,抗战进入尾声,日军准备反扑,重庆震动。蒋─委─员─长号召「十万青年十万军」,父亲带头响应。当时妈妈至为不舍,但以国难当前,义无反顾,她在送别会上说了一句鼓励父亲参军的话,令人动容,也让我至今引以为荣:「历史上成功的男人,都是从战场上走过来的。」

父亲加入青年军不久,抗战就胜利了。父母带着大姊,回到湖南,二姊、三姊相继在长沙出生。民国37、38年父母两度来台湾,妈妈当时曾在台北一家餐厅当过会计。38年大陆─局势逆转,父亲应长辈与同学之邀,再回大陆西南作最后一搏,此行凶险不小,当时妈妈已怀了我,她忧心忡忡,仍然含泪送行。38年底大陆─变色,父亲幸免於难,并设法救出在湘潭老家已遭公─审─清─算的奶奶,安排她与二姊、三姊在39年春来到香港。稍早,大腹便便的妈妈也带着大姊从台湾赶到香港与他们团聚,我就在那年7月出生於九龙。

当时父母都在九龙「荔园」游乐场打工,妈妈当收费员,爸爸白天在家做馒头,晚上到「荔园」去当茶房,奶奶在家照顾四个小孙子女,一家7口,每天只吃两顿饭。6岁的大姊每天走路送饭给上班的妈妈,妈妈不时典当外婆送她的首饰来贴补家用,全家生活相当拮据辛苦,但在乱世中全家人能够团聚,已经相当幸运。等了一年多,全家总算在民国40年10月来到台湾,先借住在桃园,半年后搬到台北市万华,在一个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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