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阴阳师（1 / 5）

刀戟相交, 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本用于战斗的兵器, 此时竟如同舞乐般动人。

这固然是因为两人的武器锋利、技艺也高超, 还因为他们都不想伤到在意的人。

埃兰和神乐在一旁瞧着，埃兰看得津津有味，神乐本来还有些担忧，渐渐被伙伴感染，心情也轻松起来。

似乎在很久以前, 也有这样的时候。

美轮美奂、隐在云层的宫殿之中, 有谁在最高的王座之上端坐, 面孔被迷雾笼罩, 只能瞧见衣物的下摆。那是子夜一般的黑。殿上，有赤裸着胸膛的舞者在表演着什么, 他们神态虔诚而狂热, 努力地发挥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金属碰撞的声音轻灵应和着乐曲。

舞者，亦为武者。

这是一场剑舞。

清丽婉约、简洁迅捷、灿烂辉煌……世间最杰出的剑法在殿上一一展现, 这本为斗争而生的凶器，此时不含一丝杀气，仅仅是为了取悦王座上的人。

可是——

已经腻了。

修长的手指自迷雾中显现, 轻轻挥了挥。

那是拒绝的姿态。

舞者和歌者带着忧心的表情退却, 宽阔的宫殿上只剩下了?。

他, 或者她？

神?是没有性别的。

这句话闯入脑海的时候，埃兰的双眼看清了迷雾之后，那是——自己。

是失去的记忆吗？

王座上的那个人, 看起来和他一模一样，但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手被轻轻地摇了摇，埃兰回过神来，就听神乐道：“八神，你在想什么？刚刚的表情好奇怪。”

好可怕。

那是种虚无的表情，犹如神社里的塑像。

她有种感觉，如果不将八神从那样的状态中唤醒，就会失去这个伙伴，永远的。神乐突然想到了《竹取物语》中的辉夜姬，不禁有种惶恐：难道，八神也会飞到月亮上去吗？

月亮：不约谢谢。

“唔……”埃兰沉吟，“我刚刚好像想起了我阿爸。”

“啊？”

看样子不是爷爷，不，也有可能是哥哥。完美偏离了真相的埃兰很快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以后应该会全部想起来吧。”

“就算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神乐注视着他，声音还是软软的，神态却很认真，“我……和晴明，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