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四 八鬼抬棺(2 / 4)
成巩于睡梦中被喝骂声惊醒,忙起身视之。原来,客栈内来一男子,弱冠年纪,不知因何,黑蜈蚣与其争吵,成巩上前询问,方知来者欲住店,却身无分文,黑蜈蚣对其喝骂,欲逐之。成巩见来者虽穿布衣,皮肤却白皙,模样斯文,面带惊惶之色。成巩不由起怜悯之心,谓来者曰:“吾店内已客满,只剩一偏房,可内停一棺,汝可愿伴棺而宿之?”
不意,来者却点首应之。
两天后,有一身披铠甲尉官带百余士兵,将客栈团围,水泄不通。成巩忙上前施礼,询问何故,尉官曰:“吾奉东厂魏公公之命,来此搜查。御史左广斗犯上作乱,已被捕入狱,其子左宜阳漏网潜逃。有人举报,言其逃至此处,汝可知情乎?”言罢,尉官展手持告示。成巩见告示画像,暗自叫苦,画像所示正乃前两日夜宿偏房来客也。然其速镇定,面不改色曰:“吾并未见此人求宿于此。”
尉官挥手,众兵即刻冲入客栈,片刻之后,皆回禀言未见逃犯。尉官仍不休,进后院,扫视四周,指上锁偏房,问:“此屋因何上锁?”成巩忙释曰:“此屋内有一棺,因避讳……”尉官不容成巩释毕,命士兵砸锁,冲闯而入,成巩大骇,觉事糟矣,然众兵转而却悻然返出,谓尉官曰:“大人,屋内放一棺,漆尚未干,四下搜索,并未见异常。”成巩于一侧,续释曰:“此乃吾之寿材也,恐客人忌讳,故而置偏房,将门上锁以避之。”
尉官见未能搜出嫌犯,带手下退出,至另处搜寻去矣。成巩转恐为安,额角渗出冷汗。怪哉!来客明宿于偏房内,因何逃过此劫而安然?其忙入屋内视之,连呼数声,闻有声应。声从棺中传出,其忙忍树漆臭味,移动棺盖,打开棺木,见来客正躺于棺内,安然无事也。
成巩喻矣,知来客匿于棺内自盖之,躲过搜捕。然其闻树漆毒性甚大,人不可久匿于棺内,忙让来客从棺内爬出。来客出棺,跪谢曰:“谢成掌柜救吾!”成巩问曰:“汝何人也?”来客泣曰:“吾乃左御史左广斗之子,左宜阳也。吾父上书皇尚,检举奸贼魏忠贤之罪状,却被抄家下狱。吾幸免脱之,穿布衣逃往此地,身无分文,寸步难行,幸遇恩人搭救。”成巩曰:“左公子请起,现阉党专权,搜兵尚未走远,汝暂留吾店避之。”左宜阳连叩首,谢曰:“多谢恩公搭救,搜兵往复搜之,吾暂栖棺中避难,只能如此也。”此左宜阳乃成巩所救第三者也。
数日后,左宜阳精神萎靡,身患狼疮,全身糜烂。成巩喻矣,左宜阳定中树漆之毒而患此疾也,其不敢请郎中诊之,偷抓解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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