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较量(1 / 5)
周日晚,教师宿舍。
“安逸,快去洗澡,一股令人作呕的数学味儿……”
“你鄙视数学!?人类智慧的结晶,一切自然科学道理的基础,你居然他令人作呕……”
安逸整个人像陷入爱情的疯子,抱着一本“数学难题攻坚100练”,一脸煞气地看着狄阑。因为台风,周日本安排的学生返校取消,不过住校生和住宿教师还是得来学校。
“难为你从家里一百多平米的床上爬起来,特意来这里和我展示您高超的语文拌嘴水平。”
“行了,怕了你了。”安逸笑道。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终于放下了那本视若珍宝的练习册,走到自己的公文包旁边,抽出了一沓叠的整整齐齐的公文。
狄阑的表情霎时间凝固了:“安逸,你……”
“是我妈,托我妹妹给我的,”安逸叹了口气,将文件塞到狄阑的手中,“你先看一下行吗?你PTSD这么多年了,依旧没有减缓的趋势……我也并不想强迫你去……”
而他的声音传到狄阑的耳中,已是缥缈虚无的一片。
他往下读着这份文件,简单来,是一份不太正规的请求书。
请求他在法庭上,作为证人,作为当事人出庭,并详细描述当年他所遭遇的一切。
“我知道这很自私,当年被施暴的不止你一个人,甚至这份起诉,可能是她为了我而……”安逸迟疑了一下,才终于开口,“但她想让你出庭,因为你的状况……最利于法官进行判断,给他无期徒刑甚至于死刑。”
“……什么时候开庭?”
“我看看……12月31号。”
“跨年之际啊,挺会选日子的,”狄阑故作轻松地嘲了一句,“你回去告诉你妈,就……我会考虑一下的。”
安逸愧疚地道:“……如果实在不行,就别勉强自己。”
“君叔上个月去世了。”
狄阑突兀地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让安逸感到一阵心寒。
安逸不知道君叔的全名,甚至于狄阑或许也不知道。
至少对于狄阑来讲,那是资助他走到现在的人,是个将他从无边暴力中拯救出来的人,也是他这些年唯一……算是亲人的人。
“葬礼……你去了吗?”
“他没有办葬礼,”狄阑看向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然后避开了安逸的目光,“他家里人给他找了块挺贵的地,在国外的那种。我还没来得及看他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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